说罢,他飞身而起,大鹏展翅般,剑笔直的刺向古冥,速度快得叫人目不暇接,剑气更是凛然迸发,古冥敏捷的左闪躲开,身后的桌还是被剑劈成两半。
杜子腾怎会给他机会,箭步追去,长剑破空而过,古冥柔韧的向后仰,随后手一抬,抓住了头顶上插在木柱中的黑色物体,起身后用力一抽,黑冢剑出鞘!
竟然将剑藏在这种地方。
杜子腾惊讶不及,突的感到一种诡异的压迫感,他瞥了一眼黑冢剑,瞬间后空翻,果然不出他所料,古冥一握上剑,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他刚站稳,就看到自己刚才所站的地迸裂,黑冢剑刺进坚硬的地面,三寸之多。
“哼,你我的实力,天差地别!”古冥冷哼着,突然扭头,凌厉的目光射向正抱起姚臬欲要走人的窦侯。
杜子腾立刻察觉,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挥剑就刺,本意是要拦住古冥去妨碍窦侯,怎料,古冥连看都没看他,只是将黑冢剑一抬,轻易的挡下他的攻击,他的剑恰好刺在黑冢剑的剑身中心,古冥轻蔑的斜视一眼,陡然一震,内力泉涌,杜子腾下意识的收回剑,稳住脚,却还是退去一步。
仇段见情况不妙,快步上前,两掌相握,渐渐拉开,接着纵身一跃,飞天而起,迅速下落,未见他手再有动作,古冥就已举起黑冢剑,同样跃起,朝着他劈去,仇段在空中翻转着身体欲躲,本以为古冥是要伤他,怎料,剑根本就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只是在他手掌周围横竖劈过几下便退了回去。
他震惊!
没人能看出他的武器,不,不该说不能,而是根本就看不见,他的武器是人的头发,他能利用这样的东西勒断一个人的脖子,常年练习下来他已经做到出手迅猛准确,藏在手中的武器更是隐蔽无比,可谓完美无缺,迄今为止,只有一个人能看到他出手的瞬间!
那个人,就是他们的舵主!
仇段稳稳落地,心里突然觉得蹊跷。
古冥见他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揪着机会,鬼魅般的闪过,黑冢剑握在身后,如同拔剑似的,猛然一挥,却是击在一把银白的利剑上,他皱眉,挑眼望向及时挡下他的杜子腾,顿感不爽,眼角的余光又看到窦侯抱着姚臬快要走出堂屋,怒气更盛。
他震开杜子腾,双手握剑,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杀气铺天盖地的袭来,内力爆发,剑身染上奇异的蓝,剑落,劈进大地,看似坚硬的地如同脆弱的蛋壳碎裂,由剑刃起,裂痕如一条巨蟒蜿蜒追向就要踏出堂屋的窦侯,碎石漫天飞舞,诡异的顺着内力的轨迹砸向红果果。
窦侯顿感杀气是冲自己来的,定住脚,欲要还击,不想红果果猛然转身挡在他面前,大喝:“走,我来挡!”说罢,他随手抓起一个看好戏的宾客就朝碎石扔去,别看他身小,力气大得吓人,扔出一个七尺男儿之事简直轻而易举,那无辜的家伙惊恐的叫着,抱着头在空中直直飞向古冥,碎石无一例外的砸在他身上,很快就见他口吐鲜血倒在古冥脚下,果果拍拍手,一擦鼻子,调侃:“看你还说小菊的坏话,哼!”
说完才惊觉还有脚下的裂痕,他愣了愣,小小的手掌拍向地面,顿时就见地高高隆起,若说裂痕如同巨蟒,那么它停止的瞬间,就像是钻地的巨蟒撞上坚硬的花岗石,从而昏迷瘫软。
杜子腾不免暗赞这小家伙的能力,可没有时间让他赞,眼见古冥又要出手,他拍醒似是还处在震惊中的仇段,接着握紧剑,将内力聚集在手心,箭步上前去挡古冥。
古冥刚跨出的步不得已又收了回来,抬剑挡下杜子腾的攻击,怎料杜子腾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作更为敏捷起来,两剑才相撞,他就已收回,娴熟的让剑身在黑冢剑上绕圈,接着毫无征兆向前突刺,古冥防不胜防,却仍旧本能的后退几步,幸免。
仇段恢复神色,收起武器,飞扑上前,掌心向前,从古冥身后猛然袭击,古冥顿时察觉,侧身翻躲,仇段即将扑空,却是突然手掌拍地,力道迸发,如同离弦之箭转变方向,脚飞起,准确无误的踢在古冥的小腹上。
古冥吃痛的退去数步,脸色终于有些凝重,杜子腾暗叫一个好字,追身上前,快速的连环突击,古冥亦是高速抬剑去挡,只听得一阵“叮叮”声,无人看见两人如何交战,只见剑刃相撞撞出火花无数,掰掰手指的时间,两人已交战上百回合。
杜子腾越战越勇,越战越迅速,古冥的神色愈加难堪,突然,仇段鬼魅闪过,坚韧的发丝勒在古冥的脖子上,顿时,一条血线划出,古冥大惊,眼一瞪,黑冢剑后刺,上挑,切断了发丝,岂料,杜子腾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人腾空而起,在半空如陀螺横向转,剑刃乱舞,犀利的刺去,他不及躲闪,身体虽是本能的移动,只能勉强躲过致命部位,剑刃旋转着刺进他的肩臂。
“啊……”
想不到他古冥也有痛呼的一天,肩臂传来的绞痛撕心裂肺,半身似是麻痹,他捂着伤口,剑胡乱向后挥刺,仇段迅捷躲过,回头的瞬间,他看到古冥眼中已是血红一片,顿感不妙,忙叫唤:“杜将军小心!”
杜子腾心口一惊,深知仇段不会无故提醒,连忙收回剑,欲躲。
不想古冥狂暴,狰狞着血红的眼,邪恶的气息突然扩散,隐约有一层雾气笼罩着他,黑冢剑诡异的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家伙是我的东西!”
古冥嘶吼一声,剑放腰间,半蹲身体,双腿交叠,猛然拔剑,奋力回旋一挥,如同燕子回身,三百六十度圆形顺劈,幽蓝的剑气如利刃向四面八方扩散,犀利的剑气,强大、锋利,只听“轰”一声巨响,房屋似乎被从中切成两半,开始塌陷。
杜子腾迅猛上跃,直直跃上房梁,却及不得剑气迅速,脚跟触及剑气,立刻被切掉一层肉,痛楚涌来,他还没站稳,脚下一颤,向下坠去。
仇段早有准备,飞身上前接住他,忙朝堂屋外奔去。
之前还在观战的宾客早已不见踪影,自从红果果丢出第一人,旁人就落荒而逃,胆大的躲在庄外的角落窥视,胆小的已经朝金陵山下逃窜,谁都不想莫名其妙丢掉一条小命。
方才古冥一计燕回斩,亦是让窦侯震惊不已,本已走出堂屋,即将走过大院的他,忽然抱起红果果,飞上院墙。他没想到,古冥这一斩,竟有如此大的范围。
果果在他怀里缩了缩脑袋,问他:“小窦,你没事吧?”
“恩。”他点头,眉尖却是一蹙,咬了咬牙。
“恩?”果果讶意不已,第一次,他第一次见到窦侯有表情,竟然皱眉头?还在想是为什么,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侧脸去看时,脸上已经染上鲜血,“小窦,小窦!你的手,疼不疼?流好多血,放我下来。”他挣扎着落在院墙,忙去检查伤口,而后愕然。
好深的一道伤痕,倘若再慢半拍,这条手臂就会被切断!
是因为要顾虑两人,他才比往日迟钝吗?
果果心疼的低头舔了舔窦侯的手臂,不禁看向姚臬。
姚臬很努力,没让自己昏迷在窦侯怀里,不过他已满脸通红,下身胀痛难忍,呼出的气带着烫人的温度。
窦侯亦看着他,喃喃道:“他撑不久,古冥对他下了药,我们需要解药。”
果果眨眨眼抬头,“哦?难怪你一直走这么慢,是怕颠簸厉害让他更难受?”
窦侯没回答,但是姚臬很清楚,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抵到了他的身体,让他发觉这样的状况,他才会走得小心翼翼,不然,大可轻功跃离这个地方。
不远处,仇段将杜子腾放下,后者坐在院墙边上,脸色苍白。
“别动。”仇段说着,撕下自己半角衣杉,绑在杜子腾的脚跟上,“得赶快止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