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仇叔,你都这把年纪,还跟我们年轻人抢什么,你想归隐,自己归去啊,凭什么跟我们抢小菊啊,小菊才不要你这个老人家来陪咧。”
“你说谁老人家?”仇段眉一扬,伸手掐着他的脸,使劲的将他粉嫩的肉肉往外拉,疼得他直叫唤:“放开我啦……呜……”
眼看泪水就要洒下,窦侯忙出手阻拦,仇段瞥了他一眼,恨恨的甩手,拿去鸡腿就咬,那表情,想来是把鸡腿当红果果了。
姚臬不禁摇头,头一转,目光恰好对上欧夜那深邃的眼眸,心口一抽,有些奇怪,“夜,你怎么什么也不说?”
听得姚臬开口,众人闭嘴,纷纷望向欧夜,只见欧夜腼腆一笑,眸似弯月,“我不说你也知道的,菊,我可以陪你□□做的事,可以让你飘飘欲仙,也可以让你疯狂失控,你不是都知道吗?”
这话说得多直白……
众人惊愕的张大嘴,目光“唰”的一下变得犀利,虽都抿着唇,可那眼神,显然是在愤慨——这我也可以!
惟独……
红果果,与他人截然不同,欧夜这话音一落,他便愤怒的站到他身前,踮起脚尖以便让自己矮小的身体能与欧夜平行——可实际上无论他怎么踮,也比欧夜矮,“你这王爷真好色,这种事,连我都可以,你干吗得意?!”
他指着欧夜就喝,突然就见聚集在欧夜身上的目光朝他射来,无一不是从上而下再返行的打量之光,盯得他有些发毛,站直身挺起胸脯回应众多目光,却见众人齐摇头,异口同声的说:“你绝对不行!”
“你、你们……”他一怒,泪光闪闪,回身扑进姚臬怀里,哭喊,“呜……小菊,他们欺负我……”
姚臬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红果果,你好歹也十七岁,还像个七岁的孩子一样撒娇,这世界上,有不欺负你的人吗?
他拍了拍果果的脑袋,无奈的叹息着,随后放话:“别争了,这样争要争到何年何月,你们猜拳吧,跟其他六人猜拳,输得最少的三个人我就带去,怎么样?”
猜拳。简单、快捷,可就是,太草率?这可算是终身大事,怎么能交给猜拳这种游戏?
可,一见姚臬已经坐回座位,慢慢品茗,摆出一副等待的模样,众人了然——姚臬是来真格的。
于是齐齐转身,交头接耳一阵。
姚臬很快就听见一阵“呵呵哈哈”的声音,不乏果果稚嫩的耍赖之声,想来结果就要明了。茶见底,七人也重新排站好在他面前,他放下茶杯,满心期待的说:“赢的人向前一步。”
“哗”
多么整齐的一声响,七人同时迈进,这阵势、这气场,不吓破几个胆小的人绝不可能,姚臬一见,便愣了愣,与姚程风互望一眼,不解的问:“哪有七人都赢的道理?”
这时,欧夜笑了,幽幽的,却是很清新的味道,“菊,我们七人全是平手。”
啊啊,原来如此。
姚臬醒悟,七人都商量好了要一起胜出,出的拳都一样?他还真是忘记了欧夜那脑子,想来刚刚的窃窃私语,就是讨论这个?
他习惯性的去捋自己的发,却是摸到丝绸的袍子,有些不耐烦的蹙了蹙眉,他坐直身,冷冷的说:“我才知道,原来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把我分给这么多人享用。”
众人惊愕。
他们之中谁想过这个问题?七人同去,也就意味着陪在姚臬身边、得到他的爱、得到他的身体的人有七个之多,自己只不过是这之中的一人,不算是特别的、不算是唯一的。那么,这样有何意义?
“仇段,你爱我吗?”姚臬不等他人说话就先开了口,第一个矛头指向的是仇段,可对方还没作出回答,他便继续说:“你不爱。从我进赤焰的那天起,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同我说话、同我行动,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个你信赖的同行而已,想要跟我去隐居,想想便知道原因,你的家人早就不在,窦侯和果果是你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若是抢着去,你定会跟去,其实你很怕寂寞,不是吗?”
“你对我很好,可你对果果和窦侯也很好不是吗?虽然你一直同他拌嘴,可从来都会在紧要关头救他、替他说情,而且,印象中你没有对果果下过重手,你是在用这种方式疼爱他吧?我记得窦侯说过,你曾经有过一个妻子,而且,有过一个孩子,果果很像那孩子吧?”
这算不算爆料?算了吧。
仇段有过孩子,谁知道?就连窦侯,都是在很久以前偶然发现,若非这个偶然,这件事将会埋葬一辈子。
“啧啧,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照你这么说来,我是没戏了?”仇段尴尬的笑了笑。
“我说过,这一去,是一辈子,不是儿戏,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可也不会把你当作我的伴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好吧好吧,我投降,你说对了。”仇段手一摊,肩一耸,后退一步。
“俞衍,我记得你来王府刺杀皇帝,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二次是在古龙山庄的路上,说实话我对你只有感谢,毕竟你是因为俞赐而愿意出手帮我,我对你不了解,你对我也只是一时兴趣,我不爱你,这你知道。”
俞衍先是后退一步,才开口:“不了解你,但救你不是因为他。”
姚臬笑笑,没再多说。
可他这两轮下来,剩下的五人都紧张了,点到谁谁就要出局?他果然是早就做出选择了……那么刚才的那一切,只是一种消遣?
“小菊,你……你该不会早就想好选谁了吧?”果果急了,握着小手一脸焦急。
他是直白的,也是藏不住情绪的,这种事,大家都看出来了,他非得问出口。姚臬走向他,手顺着他的发抚摸着,像是对待自己的宠物一样,“果果,你很可爱,但是很吵!”
“诶?”
“我去隐居,绝对不带你,我才不要一只麻雀整天在我身边唧唧喳喳呢。”
“呜……小菊不要这样,我不说话好不好?我想去,小菊你在的话才好玩,不然,不然好无聊,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小菊,带我去好不好?”
姚臬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旁边的男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