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一个比一个更狠!
萧芳菲失魂落魄地看着上面的两个墨黑行草,眼睛被泪水模糊,自己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要害自己丧命,连累爹娘,连累家族……
休书……哈……休书……
是的,她猜到这一切都是夏楚悦和龙希宁联袂导演算计的,却没想到捏造自己叛国之外,竟然还有后招!
萧芳菲看着飘落在自己面前的休书,一张明艳绝伦的脸黯然失色,苍白如白蜡,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难道嫁给宁王都没有好下场吗?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许多人仍然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宁王这是第二次递休书了,两次婚姻一次比一次短。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休书,扔在萧芳菲面前。
这时,宁王忽然开口:“萧氏王妃失德善妒,不配为本王之妻。”
可看在别人眼里,那便是害怕,害怕得发抖。
萧芳菲浑身发颤,惊惧与愤恨交织在一起,使得她浑身难以抑制地颤抖。
一旦自己真的背上这样的罪名,死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爹娘,还有整个家族……他们,当真狠绝!
难怪……难怪皇上看了供状后会大发雷霆,为君者哪个不是对此讳莫如深?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宁肯错杀一万,不肯放过一人。
她霍然转头面对皇帝大声道:“臣媳冤枉!给臣媳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请圣上明察!”
竟然假造自己与敌国勾结!
好狠!
他居然陷害自己,为什么?难道都是为了夏楚悦?那个女人值得他如此处心积虑毁掉自己吗?
萧芳菲眼神一瞟,瞳孔倏地放大,狠狠瞪向龙希宁。
安公公打了个眼色,立在下边的内侍上前捡起地上的纸,递到萧芳菲面前。
通敌叛国!竟然是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过!这是要抄家灭族的死罪啊!
太子坐在下首右排第一位,伸长脖子一看,脸色顿变。
纸张轻飘飘的,还没到萧芳菲面前就掉落在地。
他抓起桌上的供状,往下面砸:“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
皇帝怒哼:“到现在你还敢与朕装蒜!”
“臣媳不知,犯了何事,请陛下明示。”
她转身,高傲地抬起下颚,从坐席走到大殿中央,面向皇帝跪下。
她说的话苍白无力,要治她罪的人是皇帝,皇帝想要一个人死,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但,她绝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萧芳菲止住笑,拍拍萧夫人的手:“娘,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让人听了瘆得慌,萧夫人眼泪婆娑:“儿啊……”
萧芳菲闻言呵呵一笑,“原来,原来如此……”
宁王面无表情地道:“不是。”
“王爷,妾身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娶我吗?”她望向与她不过一臂之隔的宁王,眼里噙着抹期冀的光芒。
说着,扶着她母亲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萧芳菲推开他们:“我自己来。”
皇帝一个冷眼射来,两名御林军侍卫立刻将其手掰开,然后要去拉萧芳菲。
而萧夫人抓住萧芳菲的手不放。
萧丞相头一次感到灭顶之灾降临,冷汗不停地冒出,一滴滴落在地上,他却不敢去擦。
看样子皇上是铁了心要降萧芳菲的罪,可笑的是他们却不清楚萧芳菲到底犯了何罪。
话落,萧家几人身体都僵在原地。
皇帝冷着脸道:“把她押到前面来,别以为装晕就能逃避。”
从小娇生惯养,吃食都是最好的,身体比常人都棒,哪里有问题,不过受惊倒是真的,紫宸殿一宴,若换个人处在她的位置上,怕早就吓破胆了。
王太医替萧芳菲诊脉,察言观色,不一会儿便有了结论:“令媛只是受惊过度,身体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