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希宁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此时看到凤斐悄悄溜走,立刻叫住他:“风国舅。”
凤斐已退到人群外,龙希宁这一叫,众人都注意到凤斐退到了人群外,似乎就要离开大殿。
那么多人注视着自己,凤斐就算想当没听见都不行。
他顿住脚,淡笑看向龙希宁:“宁王叫下官何事?”
“本王虽被封为摄政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钰王身为储君,自当尽快登基,风国舅觉得呢?”龙希宁淡淡问道。
凤斐微挑长眉,一派潇洒风流,“下官不过一个四品侍郎,此等大事当由各位大臣和宁王商议。”
龙希宁闻言暗暗冷笑,故作姿态!你现在怕巴不得钰王坐上龙椅吧!
“依本王之见,边关告急,龙城被围,先帝刚逝,新帝登基仪式需推迟到明年,但是新帝登基越快越好。”
群臣附和。
凤斐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轻轻一笑:“但凭宁王作主。”
“此事就交由风国舅和负责吧,明年新帝登基。”
“这么快?”众人奇怪地看着宁王,新帝是个牙都没长齐的稚儿,宁王居然没有半分怨色,反而比谁都迫不及待地希望新帝快点登基。
诡异,实在是诡异!
不但群臣奇怪,凤斐也暗暗纳闷。
皇帝废太子,立钰王为储君,宁王不是应该怀恨在心并万般阻挠钰王登基的吗?
他目光紧锁住龙希宁,企图看清龙希宁心中的想法。
龙希宁自然不会让他看出什么来,他嘴角微抿,不悦道:“怎么?风国舅不愿意?”
“下官不敢。”凤斐摆摆手,“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下官来办吧,明天一定让钰王顺利登基。”
龙希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和群臣商议一番,然后出宫赶往南城门。
龙城城墙内铸黄土,外贴青砖,厚度是普通城池的两倍,加上女墙和垛墙,护城河,吊桥等等,易守难攻,想要攻破城门,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才有心思在这里和大臣们商议。
散会之后,凤斐心怀疑惑地离开。
安排在皇宫中的探子来报,皇后琪王以及永宁公主皆已从秘道离开皇宫。
若非他有意放水加帮忙,皇后一行人哪里能那么轻易地逃出皇宫。
两虎相争,弱势一方?...
,当然需要外援,希望宋家别让自己太失望。
凤斐望着远处升起的烽烟,轻轻一叹。
……
八月廿五,龙兰南军堵住龙城南城门,前太子龙希然振臂高呼,华贵妃与宁王勾结谋害先帝,誓死替先帝报仇。
宁王上南城楼,指责太子罪名三十七条,每一条详细到时间地点人物都罗列得一清二楚,最后总结:前太子品行不端,不孝不仁,失德失心,被废后不思悔改,煽动南军攻城,其心之恶……当诛!
本被龙希然的话煽动得有些蠢蠢欲动的城中军民,一听到太子的恶行后,对太子立即从可怜到憎恶,再被宁王一号召,军民同心,共同抵抗龙希然率领的叛军。
第一天,南军见煽动不成,也不急,分成三路军队,堵住龙城东西南三城门。
看他们的样子,是要打持久战,耗尽城中的粮草,同时,等待宋家三十万大军赶回来。
与此同时,西城在宁王的命令下开城门,让城外两万骁骑军进城。
两万骁骑军,一半被分往四方城门守城,另一万则重重包围住皇宫。
夜里,宁王秘密召见骁骑营统领王弘昌,无人知晓。
翌日,新皇登基。
消息昨日已传出去,如若不是宋太尉和皇后拦着,龙希然早冲进城闯入皇宫把那个夺他皇位的钰王给杀了。
新帝登基,不必到宗庙行使登基仪式,只要朝中文武大臣到太和殿面圣即可。
是日清晨,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穿着朝服的官员陆续进入太和殿,钰王由华太后亲自抱在怀中,坐在龙椅后方垂帘之后,接受朝臣跪拜。
凤斐亦是一身深红色朝服,立在左侧靠后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