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明明应该是宁死不屈的脾气,干嘛求饶求得这么快,害得他的手段都没来得及全部使出来。
不过君无戏言,虽说是在床事中,依然得维持金口玉言的帝王风范。
“这里?”景帝心里不爽,恶意地在他那里使劲顶了顶,问道。
高昂的呻吟声顿时在他耳边响起,冲淡了景帝心头的那一点点不悦,估摸着快感积累下来的痛楚也该到了无法疏解的时候,终不再折腾,用力将彼此送上欢愉的巅峰。
重新清洗过,卫衍被皇帝用大氅裹着抱回了寝宫。
景帝虽年轻,身材已长得比卫衍高大,又兼习武强身是景氏皇朝皇子皇孙庭训的必习功课,功夫虽不及卫衍精湛力气却不差,故庑房与寝宫的这段距离虽不近,抱着他的皇帝依然连大气也没有多喘一口,轻松回到了寝殿。
龙榻上早有宫女暖过,被窝里暖暖的很是适宜舒服。
卫衍被狠狠折腾了一番,早已疲累不堪,沾床后就闭了眼欲沉沉入睡。
景帝侧卧着,越过他的身体似乎在床内的壁格里面寻些什么东西,唏唏簌簌一阵声响,然后是盖子打开的声音。
鼻端传来一缕香气,卫衍想到可能是的东西,陡然睁开眼睛。
不出所料,皇帝陛下正执了翠绿的玉势,往上面涂抹罐子里面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有过几次用药助兴,被逼到极致后的放浪形骸直到现在想来还是让卫衍头皮发麻。
不,刚才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吗?难道今夜还有下文?身体不经意地往里面挪了挪。
景帝发现他的动作,扫了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
“别怕,只是给你上药。”
上药?
卫衍仔细看了眼皇帝手里平时不愿细看的东西,果然,比曾用来惩戒他的东西尺寸要小,不过以这东西的长度,放在身体里面依然会很不舒服。
“臣没有受伤。”虽然刚才被过度使用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传来胀痛的感觉,但是皇帝退出来的时候卫衍并没有闻到血腥味,清洗的时候也没有看见血丝,想来那里并没有受伤。
“朕知道你没有受伤。除了第一次,朕还有哪次伤过你?”景帝冷冷“哼”了一声,对卫衍怀疑自己的床技表示不满。
景帝十四岁初尝云雨之欢,自身条件得天独厚兼后天领悟能力高,先有内宫众多教习指导后有侍寝宫女引导再不济还有众多内宫秘笈存档供查阅,并兼拥有大量美女俊男随时可以实践练习,到如今也算是在欢爱之道上浸染数年略有心得。平时只要肯对身下人花上三分心思,就可以把侍寝的人弄得欲仙欲死,更何况他在卫衍身上可是足足花了七八分心思,若不能让他尽享欢愉还会不小心伤了他的身体,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被皇帝如此抢白,卫衍不敢再言语。的确是没有再伤过,不过皇帝的那些手段比伤他还要可怕。而且以上药为借口行惩戒之事实,皇帝若真要这么做他依然别无他法只能忍耐。
“这是太医院上贡的珍品,有消肿和收敛伤口的用处。”见卫衍不再说话,景帝倒忍不住要开口细说这药膏的好处。以男子之身承幸,再怎么小心应对后庭还是会有些损伤,年轻时感觉不出来,到了年老后就会有些口不能言的苦处。
太医院呈上的这药膏主要起调理的作用,常年累月使用可以杜绝那些苦处。此药因配制不易兼需用好几味名贵药材,并且须经年使用才起效用,在宫中倒真是非独得君王宠爱之人不得享用。景帝将卫衍弄到手后,自然命敬事房上了些男男欢爱的内宫秘笈存档以供学习如何更好地折腾他,偶然间看到了这药膏的妙处,特命太医院制来敬上。
“还有些妙处需常用才起效用,等以后你就能明了它的好处。”
以后?
景帝这“以后”两字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愣了愣。
以后?哪有什么以后?等皇帝陛下厌烦之日就是他死期将至之时,皇帝到时候一定会将他处理干净,还奢谈什么以后?卫衍在皇帝陛下温和的解释声中张开双腿,任沾了药膏的玉势在他体内缓缓搅动,哪怕背上汗毛全部竖起,依然一动不动。凉凉的药膏渗入体内缓解了胀痛的感觉,明明应该是很舒服,他却依然感觉得到有无法抑制的阵阵寒意袭来。
以后?这以后是指多久以后?景帝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个词暗暗失笑,对手下这个人的执念这具身体的欲望会持续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能明了,现在就来妄谈什么以后好像有点可笑。
“好了,睡吧。”
上完药,不再多说什么,景帝拉过锦被将自己和他严严实实盖了,搂过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闭眼休息。
冬夜寒冷,两个人抵足而眠比独守空榻更让他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陛下今夜依旧宿在寝宫?”
“是。”
此时的慈宁宫中,太后听了她的心腹汪德福的禀报,抚弄着手中的玉如意沉吟了很久。
皇帝这是遭遇了一场真正的爱情?或者又是一场如往日般的兴之所致?
夜夜宠幸,同寝同食,形影不离,并且在她隐晦提点以后还是置之不理,宠幸如故,若是寻常人,这种表现应该是被称作为爱情昏头了吧?但是面对她的骨中血,血中肉,她那个从小以帝王的身份被教育长大的儿子,她并不是那么笃定。
景朝的皇室向来有“专宠非福”的说法,宫中黑暗阴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并非人人都有那个福气那个命来享受帝王的“专宠”,故每位景帝对真正心爱的人始终会奉行“宠爱有度”的做法,还有些皇帝终其一生都不会让人看出他真正在意的人是谁,甚至还会故意宠出几个挡箭牌来为他心爱的人挡灾。
就像先帝,独宠中宫多年,让她一路经过了多少腥风血雨阴谋诡计,却最终发现自己并非他想要“专宠”的那个人。
太后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景家的男人个个都喜欢做些高深莫测让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绪的事,想来皇帝也不会例外。否则以皇帝这般大张旗鼓不掩不饰将人直接置于风口浪尖的做法,若说真是爱情,真的是枉费她多年的教育培养了。
“你说陛下这次的兴致会维持多久?”
“陛下不是长性的人。”
关心则乱。她一时倒真的忘了,她的皇儿皇朝的年轻帝王从来不是个长性的主。兴头上的时候自然是爱若珍宝,兴致没了也就弃之如鄙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