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在当地有钱有势,小儿子段亦奇喜欢男人,家里人也宠着惯着。段亦奇也是神奇,放着一堆追求他的人不要,偏偏就跟魏启东较上了劲,两个人还轰轰烈烈谈了大半年。
无奈喜欢上的这人并非良配,换情人跟换衣服一样,而且心又狠手又毒。段家和魏家合作了一个项目,本来项目是魏家老大的,可随着段亦奇和魏启东的关系一公开,那个项目理所当然归了魏启东。
两人一度如胶似漆,甚至连魏启东的父亲魏守中也默许了两人的关系。然而随着项目结束,两人出人意料地分了手。
圈里人都说魏启东不厚道,打了半年的合作炮,项目结束立刻甩了段亦奇。还有人传,曾看到段亦奇在夜店买醉,又去国外疗伤,才堪堪痊愈。不过外面怎么传也都是些八卦,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
这俩人后来见了面,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痴男怨女剑拔弩张,反而像多年老友一派和乐。
段亦奇和几个朋友一起来打球,当然不是偶遇。他存着破镜重圆的心思,面上更加殷勤。
平衡很快被打破,几个人重新组队,又打了几局。
姜小溪喝着运动饮料,眼睛盯着场上魏启东和段亦奇的身影,耳朵里听着其他人在八卦。
“小段和东哥还是很有默契嘛,看来复合有望。”
“那是,人家两个人灵肉相通,门当户对,东哥要是一定要找个男人结婚的话,小段是最好的选择。”
和段亦奇同来的几个朋友坐在一起,嘻嘻哈哈笑着,没把姜小溪放在眼里。
跟着魏启东的人多了去了,在大家心里,唯有一个段亦奇是不同的。
姜小溪垂着眼看自己鞋带,今天出门太开心了,走得急,一只鞋子系了蝴蝶结扣,另一只系了死扣。连个鞋带都系不好,心里又恼又委屈。
他手里还捏着饮料瓶,吱吱咯咯的轻响从手心里传出来。场上赛事正酣,没人管他是不是喝完了饮料,是否还要再喝一瓶。
有了段亦奇加入,场面热闹起来。魏启东被许多人围着,球场变成了交际场。
“东哥,中午定了你最爱吃的淮扬菜,一起吧。”段亦奇擦把汗,笑得明亮张扬。
“下次再聚,今天还有事,先回去了。”魏启东不打算留,今天这些人已经打乱了他的计划,不发作不代表不烦。
他收起球拍,回头看一眼已经在角落里坐了很久的姜小溪,那小孩正竖着耳朵往他这里看。
魏启东勾勾嘴角,跟段亦奇挥挥手,准备走了。
“东哥。”段亦奇又喊,“等等我。”话没说完,整个人扑过来,撞进了驻足回头的魏启东怀里。
冲撞的力道有点大,魏启东后退两步才稳住身体。“给点面子啊,东哥。”段亦奇两手圈住魏启东脖子,姿态亲昵,丝毫不顾及在场人的目光。
魏启东眉头微蹙,正要把段亦奇推开,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把段亦奇从魏启东怀里扯了出去。
姜小溪像一只小豹子,脸涨得红红的,因为跑得太快还在微喘。他其实也没把段亦奇扯多远,但已有足够的距离能再插进来一个人。
他现在就是插在这两人中间,后背贴着魏启东的胸膛,把他护在身后,和刚刚站稳的段亦奇正面对峙时,又推了人家一把,让距离更远一些。
在场几个人一时之间都傻了眼。
剧情怎么突然从破镜重圆变成三角虐恋了。
“你、你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姜小溪在有限的人生中从未与人发生过冲突,更遑论当众夺爱了,“我现在是他男朋友,你不能抱他。”他终于磕磕绊绊把话说完,从耳朵到脖子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现场冷寂了几秒,突然有轻笑传来。
继而传来哄笑。
围观的人群面色都很精彩,或鄙夷或好笑,带着打量和玩味,高高在上地以审判者的姿态,看着这个跟在魏启东旁边的男孩,大概又是某个床伴或者情人不自量力,以为抱上大腿就可以恃宠而骄。
他们都在等着看他笑话,看魏启东怎么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小玩意儿。
毕竟还没有人敢当众让魏启东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