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步台阶就到地面,姜小溪停下来,松开言城手腕之后,登时脸红了。
他一直抓着言城手腕部位的衣袖,并未接触皮肤,两个男人手贴手不符合社交常理,所以他特意往上抓了抓。但是抓得太紧,他手心里又吓出了很多汗,待到松开手才发现,那件米色风衣的袖子变成了湿漉漉、皱皱巴巴的一截。
姜小溪目瞪口呆。
言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一截布料,再看姜小溪满脸悔恨尴尬的表情,不着痕迹地说:“没事,本来就是来工地才会穿的。”说罢扯了扯袖口,拍平整了,轻笑道,“喏,好了。”
他的善意和教养总是体现在细枝末节,让人温暖。
姜小溪摸摸后脑勺,腼腆地笑。
言城也看着他笑。
两人走到门口,墙边竖着两张宽大的玻璃,有一片碎了,露出尖利的角。
其实距离不算近,言城走在前面,心中突然滑过一丝不安,停下脚步回头,想要提醒姜小溪注意。
姜小溪跟得很紧,可能在走神儿,言城突然停下,他便直直撞上来。
“啊!”他本能喊了一声,在要撞上人之前,努力往旁边移了移身体。这下好了,整个人栽向那块碎玻璃,言城反应很快地去拉他。
但是已经晚了。
“姜小溪!”言城带着惊慌的声音传来,混合着姜小溪的闷哼,在空旷的仓库里听起来格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