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今夜就到此为止,元澈却朝堂屋走去。
我也跟上去,门是从外落的锁,屋里不可能有人。
“若是家中无人,门口的白灯又是谁挂上的?”
这话有理,我拽了拽,锁结实得很,元澈扶了扶腰,随即环着腰摸索起来,我抬灯一照,“别摸了,没有佩剑。”
他的动作僵了僵,一句话没说,缓缓把手放下了。
我摸了摸头,也摸了个空,自从离开元澈后,我就不再戴首饰,只松松绑着发绳,发绳软趴趴的,自然是投不开锁。
我扭脸去看潘大娘,她头上倒是有个合适的挖耳簪,细银丝攒成了山茶形状,银子软和,这种簪子做工又不细致,两三下就能捋成想要的形状。
“大娘,大娘,大娘。”我喊她,她不肯过来,嘴上说要误了送灵的时辰了,就要拔腿往外走,但明显又记挂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最后只能远远停在原处。
我看一眼元澈,他心有灵犀,“不急。”
潘大娘还是推脱,“屋里头真的没人呢,他家门上的灯还是我儿给挂上的。”
我忽然福至心灵,也许方才在门外,潘大娘喊我阻拦元澈敲门的时候我就该想到,潘大娘知道些什么。
她在隐瞒什么,又为何隐瞒。
可她越是如此,就越发显得此地无银,屋里定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