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兰烟没有说话,她性格谨慎小心,没有把握的话从来不说。
“这倒有点意思了。”施丞相半闭上眼睛想了片刻,突然又问道:“你刚才说,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小娘子?是谁?”
“似乎是……夏家的夏星如。”施兰烟说道:“孙女平时也不大跟她来往,有些认不清。”
“夏星如?这倒是有可能。听说夏老头子一接到皇帝的旨意就连夜巴巴地把这个嫡亲孙女送去越春了。
哼,他倒是想讨好呢,只可惜他那个孙女,野丫头似的,怎么可能跟兰儿你一样,讨得了贵妃娘娘的欢心。
白白地跋涉了一趟,什么也没捞着。
对了,许嬷嬷是皇后派去给那夏星如的,这里面的门道,兴许她知道一点。
兰儿,你回头想个法子,跟夏星如结交一下,从她那里套点儿话出来。”施丞相吩咐道。
施兰烟点头答应了。
夏星如回了自己家,夏家上上下下见她平安回来,都是欢喜非常。
至于皇帝不是对夏家起了疑心,而是真的拿这些世族嫡女当个玩意儿,陪他那心肝宝贝贵妃娘娘玩耍,也没人在意了。
夏老元帅怕夏星如长途跋涉一趟,却被人耍了,心里会想不开,还特意留了夏星如谈话。
哪知道夏星如根本完全不在意。
夏老元帅老怀大慰,说道:“不愧是我夏家的女儿,眼界高格局大。
小如你不必生气,等过段时间,朝廷平了反叛,必定会论·功行赏的。
你不要在心里生闷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巴不得那皇帝只是一时心血**呢。总比他真疑心上咱们家好吧。
现在这个结果,其实再好不过了。
我也算出远门一趟,长了见识了。”夏星如笑嘻嘻地说道。
夏老元帅微微皱眉,说道:“就只是你去这一趟,白白跟着跋涉一场,连点绫罗都没得着,未免被人嘲笑。
倒不是缺那点东西,只是这是个规矩礼数,怎么能让你空着手回来呢?
这位贵妃娘娘,未免太不懂规矩!”
“那还说什么?不懂规矩的是她,谁来笑我?”夏星如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以后也不跟她打交道了,理她呢。”
“唉,你女孩儿家不懂。
像我们这些大家族,自然是知道的,这都是那宫里的娘娘不懂规矩。
那不知道的,只怕就要嘲笑你,巴巴地去了一趟,却不得宫里的贵人欢心了。
弄不好还要编排出许多品貌不堪的闲话来,将来,唉,只怕说亲事都有波折。”
夏老元帅说到这里,眉头紧锁,不住摇头。
夏星如嘻嘻一笑,望着夏老元帅问道:“那传闲话的人家,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明显跟咱家门不当户不对的,难道我还能嫁去?
知道的人家还会在乎闲话吗?”
夏老元帅一愣,欣慰地笑了,说道:“不错!我家孙女有见识!”
正说着,外面有人送进来消息,说是三日后皇后娘娘举办诗会,请各家的女眷都去。
夏老元帅与夏星如对望了一眼。
“这不年不节的,办的哪门子诗会呀?”夏星如嘀咕道:“不会是鸿门宴吧。”
“不会。”夏老元帅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时节,外有反叛,内有动·乱,皇帝一直又没个准信,大家正在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一定要安定人心才是。
既然皇帝一直都没有出面,那皇后就只好代为行事了。
这请了京城里所有官眷,想必也是安抚各家的意思。
小如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别出头,人家说什么你听什么就是了。反正你一个小女孩,人家也不会管你的。”
“我记住了!爷爷!你放心,到时候我这张嘴,就剩下吃东西一个功能啦!”夏星如笑嘻嘻地说道。
夏老元帅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