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仿若江词此时的心境,泛起层层涟漪。
夜晚壮观的烟花吸引了诸多人观赏,在纪府上下也引起了不小的骚乱,薛铭宇站在房门前观望着成片闪耀的烟花,听着下人间议论是大少爷在庭院中放着玩的,心中了然。
他手上还拿着在西街讨来的小玩意儿,原以为她不喜欢寻常姑娘家钟意的胭脂水粉,左思右想挑来挑去,店家还以为他是买给八岁小孩儿的,本是准备明个儿一早送给她,如今看来,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翌日清晨,纪楚含早早起了床,今日纪纯飞又委派了朝廷政务交由他处理,他来不及和江词说一声就赶着出了纪府。
等到江词醒来时,得知纪楚含已经出门了倒也没什么意外,用过早饭过后就跑去药房研究药材,看看有什么能医治纪楚含体内无名毒的方法。
一路上下人们的眼神却异常奇怪,难道是昨夜纪楚含为她庆生放烟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应该啊,没几个人知道她生辰,而且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倒也不像是羡慕嫉恨之类的。
江词有些糊涂,索性不管了。等走到药房,里面两个丫鬟好像是来给纪夫人拿安神药的,江词眼熟她们,正欲上前打个招呼,却听得二人小声议论。
“我看那个江词也怪可怜的,平时待人三分笑,对府上谁都好,我还挺喜欢她的。”
“是啊,瞧她那样,昨个儿才放出去的消息,她估计还不知道大少爷和表小姐已经订亲了吧,可怜她被咱们叫了这么久姑娘姑娘的,到最后也嫁不成大少爷!”
……
前行的脚步骤然一滞,江词有些怔愣,原来纪楚含和秦茜谣已经正式订亲了吗,就在昨夜,他还笑着同她一起赏看烟花,他必定也是早知道了吧,却还要瞒着她。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被滚水烫过似的,霎时就蜷缩起来,烫的生疼。
她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那两个丫鬟都发现了她,两人相视一眼慌张地道了声‘江词姑娘’,就拿着安神药慌慌张张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