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也不管身后的秦王什么反应,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江词是自私的,妄想着秦王能够对她的娘亲一往情深,他确实始终如一,但现在府上的一幅幅画像好像都成了笑话,她已经猜到秦王会怎么做,不过是抬了碧莲做小妾,安心在府上养胎。
还有碧莲,她倒是聪明了一回,走对了棋路,冒着性命危险从鬼门关走一遭,换来一个小妾的名分。现在好了,他们都皆大欢喜了。
江词快步地走在石板路上,冷不丁摔了一跤,她跪在地上好久也不起来,直直地盯着眼前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芍药站在她身后,犹疑着要不要上前扶她,正欲上前,被突然出现的薛铭宇阻拦,芍药还待行礼,薛铭宇向她摇摇头,便让她先离开了。
有人从后面搀她起来,江词还以为是芍药,便说:“不用了,我想再坐一会儿。”
那人强硬地不松手,笑着开口:“可是地上凉,若是染了伤寒就不好了。”
江词身形一怔,眼角晃过他腰间的环形玉佩,顿时得知了来人是谁,顺着他的搀扶便乖乖起来了,回眸,看向薛铭宇,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怕你一个人待在府上无聊,我这不就来了?”薛铭宇双眸俱是笑意,满面春风,眉眼若笑,让这满院的花花草草都黯然失色。
“铭宇竟也学会打趣人了。”
薛铭宇轻笑:“那你现在可曾开心些了?”
江词笑着摇摇头,她站在柳树边,柳枝随风肆意拂动,拍打在肩上也毫不在意,神情有些落寞,半晌才说:“秦王待我很好,从未有过的好,如你所说,他想要将这么多年的感情一齐补偿我,所以,我当然开心了。”
笑了一会儿,她又正了神色:“是我想要的太多了,从前我总想有个显赫的家世,有个疼爱我的爹娘,现在都有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