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葬礼极为冗长,甚至令孟浮颇有些昏昏‘欲’睡之感。好在将之前的一系列流程结束后,孟浮也得以暂回静室休憩,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在静室前被洛青拦下了。
“孟师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洛青坚毅的面容‘露’出笑意,语气颇为热切,这声“孟师兄”让孟浮稍感诧异,却是隐隐有些明白洛青的来意。
“进去说吧。”孟浮略一思忖,待洛青进入静室后,随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这于他本命境的道行而言,实是举手之劳。
“是这样的,孟师兄也知家父新亡,洛家动‘荡’不安,那云家与冯家又虎视眈眈……”洛青忽而闭口不谈,见孟浮面无表情,不由一咬牙,道:“还请孟师兄教我,如何应对此事?”
孟浮瞥了洛青一眼,倒是对他干脆利落的‘性’情颇为欣赏,沉‘吟’稍许,道:“你也知我是师徒一派的弟子,若是贸然参与到你们世家一派间的斗争,只怕会引起‘波’澜,反而于事无补。”
平心而论,孟浮对洛青的观感并不算差,也颇为明白他的苦处。世间并非所有人都能如孟浮一般自在,总有家族、宗‘门’的羁绊,而这又不能回避,唯有斩断荆棘,勇猛‘精’进。
说起来,其实修道界中的大多数人,都符合魔道的理念。无论所为何事,逆天也好,求长生也罢,这个过程都需付出心力,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如此方可不负家族、宗‘门’。
只是事关世家一派中的倾轧、纷争,孟浮身份又颇为敏感,无法站在明面上支持洛青,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洛青显然也明白这一道理,他修行多年,心智自然不弱,可如今孟浮是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修道者,因而他郑重道:“孟师兄无需现身人前,只消隐藏在幕后指点小弟,若是能够将隐患消除,洛某必有厚报!”
闻言,孟浮眉头微皱,思考着此事利弊。若真如洛青所言,不明确表示支持洛家倒也未尝不可,虽说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然而却是避免将他牵扯入内的保证。
更何况根据他的了解,这附近的三大世家中,唯有洛家并未依附于宗‘门’的势力,而云家依附的是古家,冯家依附的则是徐家,而这,便是孟浮所不喜的。
等待半晌,见孟浮还未开口,洛青眉头紧皱,面‘色’急剧变化,他忽而开口道:“倘若孟师兄愿祝我一臂之力,在下可做主将洛家祖地的宝物分一成出来,权当对孟师兄的感谢!”
这话一出,孟浮不禁面‘色’微变,看着洛青执着的面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孟某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