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声音,惊动了鉴宝堂乃至流云城内的所有人。即便是流云城内的百姓,也被流云宗搞出来的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势,惊得为之咋舌不已。
万人空巷,只为一睹流云宗最为著名的流云飞瀑奇景,当然,众人更想见到,是让流云宗宗主郑不凡开动流云飞瀑这个至高无上礼仪,迎接的陈翎。
鉴宝堂门前,陈翎望着虚空中的流云宗嫡传弟子,面色波澜不惊。
稍作沉吟,他缓步前行,步伐稳健的步入云梯之上。
原本绵延至地面的云梯,在陈翎步入之际,一寸寸缩短,承载着他的身躯扶摇直上,直入虚空。
眼见着陈翎的身影将要消失,站在地面上的于久莲目光骤然一缩,双足遁地,如同展翅高飞的大鸟一般,腾空而起,直直的追上陈翎的步伐。
“公子,我随你一起去流云宗。”于久莲身躯接连飞跃,三个纵身,已然跃至云层之上。
望着身后有无穷无尽斗气虚影晃动,俨然是天级斗帝气势的于久莲,包括贺元堂,东方未明之流,也面露骇然之色。
贺元堂随身护卫,不乏斗帝强者,可其却也不过是人级或地级斗帝。虽然在级别上,地级斗帝与天级斗帝仅是一步之差,但贺元堂却清楚的明白,即便是他手下的斗帝捆在一起,也未必会是一名天级斗帝的对手。
天级斗帝,那是无限接近于斗神的存在,即便是流云宗内,天级斗帝也并不多见。可以想象,若是郑不凡亲临至此,见到于久莲的真正实力,又不知道该要作何感想。
流云宗十二名嫡传弟子,只是奉命接引陈翎一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携同其他人进入宗门的命令。
面对着气势昂然,满身威仪的于久莲,流云宗十二名嫡传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婉拒。
嫡传弟子左右为难之际,自流云宗山门之上,传来一声威仪无比的喝声。
这道明显是出自于郑不凡之口的声音,沉声说道:“既然是寒冰宗长老于久莲亲临至此,我们流云宗又岂能不接待。准奏,请于长老进入流云宗山门。”
有如铜钟大吕般的声音,传遍整座流云城。原本对于久莲身份颇感好奇的贺元堂等人,听闻于久莲乃是寒灵皇朝寒冰宗长老,全都震惊不已。
贺元堂早就知道于久莲实力非凡,却是没想到其来头如此之大。虽然寒冰宗地处寒灵皇朝,与残云皇朝、殷离皇朝并无太多牵连,可毕竟寒冰宗也是有着千名弟子的名门大派,这代表着陈翎背后的靠山,已经不是于久莲一人,而是整个寒冰宗。
于久莲跃至云端之上,立即保持出一副贴身仆人的模样,恭谨的站在陈翎身后。
于久莲这一番习惯性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立即再一次在诸人心中引动轩然大波。尤其是寒灵皇朝的机关术士,斗气修者,此刻他们内心中的惊骇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在寒灵皇朝,于久莲绝不是默默无闻的存在,虽然他的名望无法与斗神陈灵在残云皇朝内的地位相提并论,但他仍然是寒灵皇朝斗气修者心目中标识性的
人物。这样一个强人,甘愿俯首成为陈翎的仆人,这只能证明陈翎的强大,已然达到令人折服的程度。
人群中,不少人在这一刻联想到陈翎制作的长河落日手弩,一想到那是一柄足以让天级斗王也为之吃亏的绝世利器,诸多机关术士已然再也不敢将陈翎当成十五岁的弱冠少年,更是不会觉得陈翎仅仅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地级斗师。
流云飞瀑承载着陈翎与于久莲,很快消失于天际。
虽然陈翎离去,但鉴宝堂门前的诸多机关术士,却久久不曾散去。
这一日,他们见证了太多的奇迹,身心已然麻木。若是不给他们一段时间冷静下来,恐怕他们会因此疯掉。
悬浮于虚空中的流云宗山门近前,长长的通天阶梯,被铺上鲜红色的地毯。
道路两侧,包括流云宗长老在内的百名斗王以上强者,夹道欢迎,热情的迎接着陈翎的到来。
在一名流云宗弟子引领下,陈翎行至流云宗山门近前时,看到了流云宗宗主郑不凡。
“陈公子,鄙人郑不凡,忝为流云宗宗主。欢迎您来到流云宗,同时也欢迎寒冰宗于长老大驾光临。”遥遥的,郑不凡客气的对着陈翎抱拳施礼。
见陈翎不过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面相比之他之前想象的更加年轻,他的心神再次轻轻震颤一下。
陈翎同样客气的对着郑不凡抱拳打招呼,说道:“郑宗主,您客气了。流云宗能在机关术数没落之际,十年如一日的举办术士盛会,实乃当世贤者。身为机关术士,我理应向流云宗多多学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翎的话语令郑不凡笑得越发开心。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郑不凡朗声说道:“陈公子,鄙人已经在宗门客室备下薄酒,还请公子赏光。”
郑不凡亲自陪同,陈翎进入流云宗客室。
刚一进入房间,陈翎与于久莲的感知,同时敏锐发现,此间摆放着无数好酒好菜的房间,有两道不弱的神念,正在悄然做着窥探。
“斗神强者!”陈翎耳畔,响起于久莲的传音。
面朝着于久莲,微微点头,陈翎并不多言,跟随郑不凡脚步,坐入酒桌客座。
酒是流云宗最著名的云端雨露,菜是流云宗数十名大厨,精心烹制的珍馐佳肴。在郑不凡刻意维护气氛之下,这顿餐饭宾主双方可谓尽欢。
吃过餐饭,自然有下人撤去碗碟。而这时,郑不凡也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出言探寻陈翎的底细。
“陈公子,您少年英才,一身所学可谓究极天人。敢问陈公子师承何处?”将茶盏端起,送至陈翎面前的同时,郑不凡小心询问道。
从踏入流云宗一刻,就猜到郑不凡会询问的陈翎,微微一笑,说道:“郑宗主客气。家师闲云野鹤惯了,曾经吩咐过在下,在没有成就斗神之境前,不能透露其名讳,恕陈翎无礼,不能如实告知。”
陈翎一番话语,令郑不凡微微一怔。表面上郑不凡显露出惊愕状,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有如翻江倒海般不能自持。
“不成为斗神强者,即
不能透露其名讳。这只能代表着陈翎的师傅,起码有着斗神强者的实力。”以郑不凡贵为一宗之主的身份,却也没见过几名斗神强者,自是不好继续在师承来历上,继续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