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藤的引领下,陈翎来到了罗天宗建立在塞北之地的分部。
与惊澜城内的罗天宗驻地相比,塞北之地的罗天宗分部,从规模到建筑的宏伟程度上,都要照比之惊澜城逊色很多。即便如此,可在塞北之地,也没有任何人胆敢小觑罗天宗的势力。
且不说罗天宗每年都会培养出无数名斗帝强者,单是罗天宗以及另外三间宗门内斗神强者的数量,比之天穹大陆上所有的斗神强者,还要更多。
回归驻地之后,陈翎吩咐白藤,将寒冰宗现任宗主于泽远召唤进入室内。见到于泽远的第一句话,他就是询问于久莲之子于霆现如今的境况。
听闻罗天宗太上长老,询问于霆的下落,于泽源自是不敢有任何隐瞒。
他告诉陈翎,于久莲的死,已经在一年前就确定下来,并且寒冰宗也已经调查清楚,于久莲惨死,正是流云宗太上长老破境下的毒手。
流云宗势力比之寒冰宗强上不止一筹,不到万不得已,寒冰宗绝不会向流云宗发起战端。然而,也就是在寒冰宗获悉,他们宗门内的斗神强者于久莲,乃是惨死在流云宗之人手中后,寒冰宗悍然向流云宗发动了猛烈进攻。
流云山一役,寒冰宗上下死伤三千多人,而流云宗弟子,也有五千四百人惨死当场。后来,若不是流云宗太上长老破境出手,击退寒冰宗弟子,恐怕流云宗将会就此烟消云散。
破境亲自出手,击杀了寒冰宗十六名长老,以及身为寒灵皇朝剑南公的于霆。当日,若非是于久莲的表弟,也就是寒冰宗宗主于泽远力敌破境,并且以宗门誓言威胁破境,恐怕破境早就冲入寒灵皇朝帝都城,斩杀于霆家人。
“破境居然杀死了于霆,还要灭其九族?”陡然间,陈翎身上升腾起一股澎湃无匹,阴冷如冰的凛冽杀气。
他沉声喝道:“于泽远,若是我让你随同我去流云宗,为寒冰宗死去的长老,为于久莲,于霆报仇,你可愿意?”
望着双目瞬时间布满血丝,面露蒸腾杀气的陈翎,于泽远发自内心的战栗不止。
盯着陈翎凝视顷刻,突然间,于泽远跪倒在地,高声说道:“太上长老,我于泽远再无能,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我愿意率领寒冰宗弟子,与太上长老并肩作战,击杀破境老儿。”
“不过……”于泽远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回禀太上长老,破境老匹夫已经拥有了天级巅峰斗神的实力,据我所知,他还修炼一项名为夺魄的奇诡术法,据说他有望凭借着夺魄之术,晋级成为斗圣强者。”
“夺魄之术?”陈翎的面色骤然一寒。
早在上一世,他得到斗神叶落全部的所学之时,他就知道了夺魄之术的存在。据说夺魄之术修炼至大成境界后,能够掠夺任何人的魂魄,并且将其吸纳为己用。
若是破境老儿一直在修炼夺魄之术的话,那他控制住胡雪曼,并且给其服食生死绝魂丹一事,倒是有了解释。如无意外,恐怕破境是在将同样拥有斗神实力的胡雪曼,当成了蛊
来养,只为了有朝一日,他修炼大成之后,能够掠夺胡雪曼的魂魄,并且夺取其一身斗气精华。
“好狠的破境老儿,我陈翎与你不共戴天。”陈翎双拳紧握,歇斯底里的说道。
他冷眼望着俯身而立的于泽远,说道:“不需要你调用寒冰宗弟子,只需要你我二人,杀入流云山即可。”
“只是我们二人?”于泽远震惊的望着陈翎。骤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情,面色变得尤为古怪。
于久莲之所以被破境击杀,其真正的原因,是为了护卫寒冰宗的新任太上长老。虽然连于泽远,当日也不曾亲眼见到过那名太上长老,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名太上长老与前任太上长老同名,也叫做陈翎。
“刚才,刚才这名太上长老,自称是陈翎么?”于泽远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望着陈翎,再联想到陈翎的年岁,他的神色逐渐转为震惊。
“您是我们寒冰宗的新任太上长老?”于泽远试探着问道。
陈翎微微点头,他伸手搀扶住将要跪拜在地的于泽远,说道:“于宗主,你放心,有我在,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寒冰宗图谋不轨。即便有朝一日,我离开天穹大陆,寒冰宗也将永远是塞北之地的王!”
“谢太上长老提携之恩,泽远以及寒冰宗数千名弟子,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太上长老的大恩大德。”于泽远弯身说道。
话音落下,他挺起胸膛,雄赳赳的说道:“太上长老,泽远愿意随您赶赴流云山,刀山火海,油锅剑林,万死不辞!”
轻轻拍了拍于泽远的肩膀,陈翎并未多说话。
望了一眼已经渐黑的天色,他冷哼一声,说道:“于宗主,我们现在就去流云山,今夜我就要拿破境老儿的人头,拜祭寒冰宗死去的各位壮士。”
天,一丝丝的黯淡下来。即便塞北之地漫地遍布着皑皑白雪,在没有月亮与星光的夜里,仍然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一片黑暗的夜空中,两道长虹如同流星降世一般,快速划过天际。仅是一盏茶时间后,两道长虹停留在距离流云山不足百丈之地。
“太上长老,我知道一处能够悄然进入流云山阵法的地域。不如我在前方带路,我们悄然藏匿进去。”于泽远悄然说道。
陈翎摆了摆手,阻拦住于泽远。冷眼望着远处悬浮于半空之中,表面闪烁着万千道火光的流云山,他的眼中迸射出道道冰冷寒芒。
“不用引路,我们强行破山!”陈翎沉声说道。
不待于泽远反应过来,他猛一挥手,身躯化作一道飞射的流光,瞬时间出现在流云山闪烁着七色光彩的护山大阵表面。
陈翎刚一出现,负责守卫流云宗的弟子,即发现了他的身影。见到陈翎站在护山大阵外面,似乎打算强行破开守山阵法,这些流云宗弟子尽皆惊住。
“这个人疯了么?用不用去禀告宗主,有人想要破坏守山阵法?”守山弟子中,一名弟子小声询问道。
他的话音落下,周遭十几名守山弟子尽皆飞给他无数个白眼。一名弟子不屑的说道:“小柱子,你长点心好么?你认为咱们流云宗守山大阵是纸糊的。要是来一个阿猫阿狗想要破坏守山大阵,宗主岂不是要忙死。”
“小柱子,若是真想没事去找挨揍,那你就去禀告巡山长老,说有人意图破坏守山阵法。你信不信,长老非但不会奖励你,反而会赏你一顿大嘴巴。”
“哈哈哈!”一干罗天宗守山弟子,尽皆狂笑起来。
在他们大肆嘲笑羞辱之下,老实巴交的小柱子,面色赤红的低下头,就此断绝了向上峰汇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