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算能追到
依依又怎么样,就算在校园里卿卿我我又怎么样?毕业后,她那么高贵,那么美丽,能接受我这样一个三无青年么?面对大学这个恋爱圣地,我只有望而却步。
而老大不一样,他没有过多的负担,他老头子早给他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钱、权,他都不缺。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老大来这所三流大学不过是混时间泡妹妹罢了。
话又说过来,大学四年喜欢过我追求过我的女生也不少,除了依依外我也曾仰慕过几个女生。可是追我的让我失望,我追的却让她们绝望。于是乎,四年孤身一人,孑然一身,也好。
扯远了,自依依和老大在一起后,我们便改口叫依依大嫂,这是老大的规定。依依很自然融入大嫂这个角色,整天和我们混在一起,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浪费青春。
我们去灵山看猴子,依依兴奋地把猴子追地满山跑,而管理员却把我们追的满山跑。被罚款后依依还很俏皮的贴在老大怀里对我们大叫笨猴子,看到依依快乐我也觉得快乐。要是一辈子有依依在身边,那是多么幸福!
依依疯过了,玩过了,想学开车。老大二话不说隔天就买了辆polo,亲自教依依。
依依学会了,我们的末日也到了,被拉上车美其名曰带我们兜风。我知道依依疯了,老大也疯了。我成了依依活体验车第一人,高速路上我们像前往屠宰场的牲口,望着窗外飞快退走的树木,大叹苍天无眼,遇女不淑。
后来,交警开着辆快报废的桑塔纳2000直追依依这一屠夫。依依更加兴奋了,猛踩油门带着几个大盖帽儿兜圈子。被罚款没收驾驶证,我们的脸惨白,依依的脸蛋儿通红。望着依依红红的脸蛋儿,我知道,我陷进去了。
就这样,我们一同疯狂着,咆哮着,大声唱着:“青春啊你真他妈的美丽!大地啊你真他妈的壮实!”
其实,依依也有温柔的一面,老大有一次得急性阑尾,住院开刀,依依整日守候在老大身旁。衣、食、住、行完全不要护士,全靠依依一人。老大病好后依依瘦了一圈,看得我心疼。这时候我才明白什么是衣带渐宽终不悔,我也更清楚依依永远不属于我,她离我越来越远。
再后来,宿舍除了我,萧萧和橘子都有了女伴,小两口们天天腻在一起。我整日跟在一对对情侣屁股后面也不是办法,甜言蜜语早晚得把我嫉妒死。时常,我会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宿舍,想着依依美丽的笑靥,烦恼着,单相思。呵
就我一人还是根棒棒,老大他们也帮我着急,依依不止一次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她帮忙介绍几个不错的女孩。每到这时,我只能苦笑摇摇头,拒绝她的好意。而她总会以大姐姐的姿态拍拍我的肩膀笑着侃道我可以出家当和尚。依依笑的很淡,淡淡的笑容似乎应藏了一丝东西一丝心灵深处的无奈。
快毕业了,老大告诉我他要和依依一起去加拿大,去那儿镀金,去留洋。老大自嘲地笑了笑,说这是老爷子安排的。老爷子不接受待业青年。我也跟着老大笑了起来,笑的很苦,很酸,很无奈。老大带走了依依。没有留下一丝气息,从此便没有见面。一年后,我才明白,依依走了。正如初春淡淡的雪,带着我的热情与希望悄悄地化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穿过人群等待在机场出口处,老大回来了,和依依。复杂地咬着这句话,口中满是苦涩。
“虫子!”还是沉厚的让人信服的声音。
“老大!”这一刻什么都不再重要,什么烂七八糟的苦闷,统统去见鬼!
我和老大紧紧拥抱在一起。
“哈哈哈哈!”畅快的笑着,仿佛又回到几年前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声音依旧,人却未然。老大变了,身体比以前更加壮实,两腮蓄上了胡子整个人显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深沉了,深沉的如黑夜,让人无法把握的黑夜。
“小虫”
是依依,是依依的声音,曾让我彻夜难眠的声音。
“依大嫂”
是依依,淡淡的依依,俏皮的依依,怜人的依依
依依更漂亮了,更高贵了,3年的海外生活足以把一颗青涩的柠檬催熟。依依变了,往日单纯的双眼透露出一望无际的深,同老大一般的深可这深深的眼神似乎总藏不住几许空乏与惆怅
我知道,这几年,他们经历了很多。
“我是回来创业的,老头说了,不干出一番事业他就不认我当儿子。”咖啡馆里老大摇摇头。
“就是,张伯伯可真恼人,本来我俩今年还打算去阿拉维加斯逛睹城,去惠特菲尔德山环境公园,
去维多利亚女王大厦,去世嘉世界•;manly海滩晒太阳,谁知,一个越洋电话啥都告吹”
依依哭丧着脸向我诉苦。
“虫子,别听她瞎掰,这妮子,才出国几天就闹着要回来。让她陪我去听课,她倒好,说老外身上有股羊臊味问着难受,好说歹说就是不去。让她呆在家里,你也知道依依的个性,哪受得住寂寞。好不容易熬了几年,她又闹着我带她出去玩。这不,老爷子一个电话让我回来,她可兴奋了好几天,早盼望能离开加拿大回来和大伙团聚。”
“去,小虫啊,别听你哥瞎说。人家都说欧美男人帅气爱干净,我看未必,就你哥的那几个同学,真的是满身羊臊味,脸上也全是粗大的毛孔恶心的汗毛,看得我心头直发慌,还是咱中国男人好,像我家的小虫子,啧啧啧啧,皮肤又白又嫩”依依把我盯得直发毛。
“大嫂啊,你可别把我说的跟软蛋小白脸似的,咱可是铁骨男人。”我将膀子撩了撩露出肌肉,可一看见充满爆发力的老大顿时便像霜打瘪了的茄子,讪讪地坐下。
“哈哈哈”依依丝毫不给我面子。
“对了,小虫啊,这几年找到意中人没有,我们走后过得咋样?”依依大口喝着咖啡问道。老大也在等待着答案。
很无奈地站起来,围绕桌子走一圈。
“还能咋样,混呗,像我这样的大学生,便如街边的垃圾一般一抓就是一大把,谁要?在c市混了几年,还好有支烂笔杆子,写几篇臭文章,吃墨水饭。不想你么那,在海外裹了一转现在成了香馍馍,啧啧,海归,海龟,海龟就是要人模狗样一点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依依冲我皱皱鼻子。
老大畅快的笑了出来。
“那女朋友呢,找到没有?”
说到女朋友,又想起昨晚绮丽的一夜,顿时弄了个大红脸,用劲摇摇头。
“哈,我看这小子不老实。如实交代,那姑娘是谁,交往了几年,漂亮不?”依依这下兴奋了提着我的耳朵追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