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平静直到一个礼拜后,小小咋咋呼呼的跑过来冲进了我的怀里哭。
哎呀作为一个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额好吧这样说太假惺惺,作为一个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臭屌丝,对于一个暖玉满怀梨花带雨的妹纸,表示我很容易不淡定啊。
一边暗自享受一边拍着小小的背温柔的问:“怎么了?”
小小抽噎着,泪眼汪汪的从我怀里抬起头说:“车队……车队出问题了。”
广袤无垠的草原似乎近在咫尺了,这一路上的泥巴灰尘真是吃够了。骑在马上穿着一身盔甲的男人舒展了脸色,回首向身后的车队挥舞了一下手臂,喝了一声:“后面的跟上一点,马上就有干净的水喝了!”
这正是与草原联姻的尹王府家的小郡主“小小”出嫁的队伍,代替小小出嫁的淮玥在车里布帘遮住,看不见她疲倦不堪的脸。勿论她,那些在外护卫的队伍,更是脸色发黄。长长的车队缓缓的在宽阔的道路上前行,马车碾过泥土发出令人烦躁的咕噜咕噜声。
护送的士兵们为了打发烦闷无比的时间,就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士兵甲:“这次出行真是个苦差事,唉,希望咱们郡主嫁过来可以好好享福,咱们哥几个也能争争光。”
士兵乙:“你想太多了吧,你草原上能有什么好享福的?出门是草,回头是草,连街市都没有,咱郡主那么爱玩的脾气,你看现在都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士兵丙“可怜我们郡主年方十六,风华无边,竟然就要嫁给这草原的七十岁老头……”
“……”
而此时坐在车上的淮玥两耳不闻车外事,心也是早已飞回了京城中和母亲弟弟相依为命的茅草屋。
这时候前面的提督将军喊了一句什么,前面的人欢呼了起来,队伍行进的速度也立马赶超了。说话的人靠后,过了一会知道原来提督将军说的是就要到达此行的终点了,不由得精神抖擞,也不再闲谈。
这段去草原的路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不用多久就即将到达草原了。这烦闷的车轮滚动的声音淮玥都已经听了一个多月了,每天周而复始,更加显得这段路程的漫长。
可是不知道是为何,自己的心里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家里母亲的病有没有好一点。弟弟有没有好好照顾母亲,有没有乖乖的去书塾听夫子讲课。
还有心里的那个他可还安好。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如何,明明两个人心心相印,都互相喜欢着对方,可是奈何自己样貌却长的那般像尹王爷的小郡主以至于被选中和亲。
本来自己可以拒绝,那尹王爷却说如果她愿意前往草原代嫁就可以请来宫里御医为母亲治好多年病痛。还有可以供弟弟上书塾。去书塾上课一直都是弟弟的心愿,可是家里家境贫寒,没能有银子供他去读书。
那孩子倒也是个明事理的,直到家里穷,没有多余的银子,所以这事也是深深的埋在心里,从来不曾提起。但是他每天都会早早起来跑去书塾躲在窗外偷偷的听先生讲课。讲课的先生也是个讲理的人,看见了好几次弟弟躲在外面偷听,也不将其赶走,就让他听着。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临走前母亲和弟弟站在门口挥泪告别。但是我身不由己,我自己深深地知道我已经不小了,不能总是只想着自己。母亲身负重病养育自己和弟弟那么多年,可是自己却从未曾回报过她什么。所以这次她是没得选择,必须如此!
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自己说草原天气变化无常,容易生病,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我都知道,他
想说的话很多,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徒增伤感,这才把话全都憋在了心里。这么多年也真是苦了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提督将军看这天色不早,要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驿站,否则这地方荒郊野岭的的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提督将军皱了皱眉,看了一下队伍中间和他一样的军装的人,那是皇上派来保护郡主的武将军,论军衔论官位,自己都比不上他。可是他一路上都是这么在后面跟着,也不上前指挥,也不参与活动。而他手下的那个队伍,也是尾随着他的大队。
整个队伍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坐在马车里的人不是他们嫁出去的郡主,而下达这次联姻旨意的皇帝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是派出的这一队伍明显有着监督的含义,此行艰险不下以往战场。提督将军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一群鸟人,若不是为了王爷,谁愿意接下这门不伦不类的差事?他是军人,他的生命应该消耗在保家卫国上,而不是跟这群之乎者也的当官的缠斗。
皇帝派出来的这个上将是当年的武状元,但是却没上过几次战场,只是指挥作战。提督将军从心底看不起这个人,所以一路上不论是大队方向还是休息整顿,甚至是安慰“小小”,他从来都是和自己带来的副将商量。好在那个人也知趣,从来不过来打扰,让走就走,让停就停,好似一点脾气都没有。
提督将军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简直一点军人的骨气都没有!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他们不仅没有骨气,连作为军人基本的素质都没有。
天很快就黑了,马车行走的速度太慢,要赶到驿站还需要一段时间。随意黑夜的到来,重重的危险也正朝着毫无防备的车队逼近。
此时一群黑衣人正躲在大道的树林里等着猎物的出现。带头的黑衣人看到渐行渐近的车队,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主子说了,这次的任务如果完成不了,我们就不用回去见他了!所以不论怎样,都要杀掉马车里的那个女人,知道了没有!”
黑衣人自然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自然不敢怠慢,齐声应了一句“是!”
此时坐在车里的淮玥正想着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达驿站的时候,车外突然响起了兵器相撞的声音,还有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这外面是怎么了?难道是遭了土匪强盗,可是这里是官道,按理不该会有强盗的啊。
淮玥急急的撩开车帘,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朝自己飞过来,而对面的那个黑衣人的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得意。
就在那大刀离淮玥还有半米远的时候,那位带领车队的将军一个闪身就挡在了淮玥的面前。大刀就这样穿过了他宽厚的胸膛。温热的血液,“噗嗤”的一声,尽数喷洒在了淮玥的脸上。
提督将军狠狠的格挡下了下一把刀,伤口喷出的热血溅了他满脸都是。他狠狠地盯着那个只是略微抵抗了一下就退到一边的武将军一行人,狗娘养的,临阵脱逃!?
那武将军远远地看了过来,看到他的样子,竟然含蓄的笑了一下。
淮玥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哆嗦。提督将军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别怕……快……跑……”一行人同行了一个多月,多多少少心里都是有感情的。提督将军一直很照顾这个跟自家妹子一般大的女孩,而且,皇上派的人这般,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发现这个差漏,王爷一家又当如何?
所以他强撑着自己不倒下,不能,也不敢!
淮玥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变成这样,突然回神,眼泪就刷刷刷的掉了下来。每次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他总会抚着自己的
头笑着说“玥儿妹子,不要总是这么闷闷不乐嘛。你如果觉得孤苦无依,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兄长,人生在世如果天天都是这样,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听为兄的准没错,来,笑一个。”
明明早上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一群人,一瞬间就可能这么没了。这让她如何接受。
“战士们!把你们的火性拿出来!让这群野蛮子瞧瞧咱们中原战士的真正力量!”提督将军扶着车辕站了起来,举着军刀怒喊。
手下的战士看着浑身浴血的将军纷纷杀红了眼睛,怒喊着向敌人扑去。尹王爷也很怕这次遇到什么意外,选出来的将士都是顶尖的人才。只是这黑衣人似乎出身更甚,虽然人数比不上他们,可是实力却远远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