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死亡的恐惧，填满了他。
“倩、倩儿，你就放过哥哥可以吗？”
清水跪在地上，看着远在山坡上的倩儿。
那倩儿闻声，眼泪顿时就开始滑落了出来，看见自己曾经的哥哥，如此这般，本就心慈手软的她，居然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她的心情更是如同被蒙上了一层阴霾一般。
“凌、凌公子，若是不行，放、放过我家这个蠢哥哥，如何？”
倩儿的生意如同蚂蚁一般的小，她抬头看着凌天寒，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凌天寒见状，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人这种生物果然还是容易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这倩儿都被如此对待了，居然还对她带有一丁点的同情心。
不过也确实是没有办法。
这家伙，毕竟对倩儿还有一丝的恩情在，若不是如此，我早就开枪打死这个家伙了。
凌天寒低头，看着倩儿水灵灵的眼睛，顿了顿，旋即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道，“倩儿，我知道你这个哥哥，曾经对你很好，只是，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人必须往前走，知道了么？”
“可、可是……”
倩儿低下头，哭的更加厉害了。
凌天寒这次却没有安慰，这种事情，必须做出决策，一个与过往决断的决策。
“你的哥哥，就算活下来了，这大唐的将士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入关之后，杀人放火，加上与女真同盟，出卖自己人。这样的家伙，就算是现在我不动手，也有其他的人，会动手杀死他。”
凌天寒的语气很冷漠，一改往日的腹黑，他的声线冰冷的如同低吟的猛虎一般。
他顿了顿，旋即又开口继续道，“你要知道，他曾经对你的好，都是带有目的性的，你没有必要继续拘泥于曾经的往事了。”
倩儿闻声，点了点头，如同听明白了一般，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
“不过，我也不会强迫你，”凌天寒说罢，将手枪上膛，交予了倩儿，旋即继续说道，“我和你曾经的哥哥，这两个人，你自己做出一个抉择吧，跟着我，或者他，我不会强迫你。”
话音落下，凌天寒转身，不再看这倩儿。
此刻的他，内心也不曾好过。
就好比，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这倩儿跟了自己那么久了，按道理来说，一定会选择自己。
但是这开枪杀死自己哥哥的事情，恐怕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艰难。
那在底下的清水，不知何时，已经缓步向着倩儿走来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展开自己的怀抱，深情的看着倩儿，“倩儿，饶了哥哥可以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对么？”
清水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快接近倩儿的时候，他将自己的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去。
倩儿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清水，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枪支，她死死的咬着牙，眼泪不停的掉落着，“哥哥，我知道你曾经对我有恩情，但、但是你却如此对待我，就、就算不是为了凌公子，我、我也不能放过你。”
她咬紧牙关，握紧了枪支。
此刻的清水已经距离倩儿跟凌天寒只有一步之遥，只见他一边走动，一边张嘴冷笑道，“放过我？”
嚓嚓——
被雨水浸湿的土地，被猛烈的踩踏，剧烈的泥泞声，开始冲击着外界的一切。
清水掏出后背的匕首，冲向了倩儿。
他面目狰狞，脸上青筋暴起，抓握匕首的手臂，对准了倩儿，“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那就随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刀子对准了倩儿的心脏，她慌了。
手中的枪支居然不由自主的掉落在了地上。
“妈的，这家伙，”凌天寒听到动静，有些无奈，虽然心中早就有了无数次的推算以及各种打算。
但是这清水的此番作为，他属实是没想到。
他没想到，这清水居然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凌天寒后撤，一个转身抱住了倩儿，那把本应该插到倩儿身上的匕首，此刻结结实实的扎在了凌天寒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