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对待亲生儿子都如此冷漠,他们这些下人,在老爷的眼里,也只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以免哪天说错一句话、办错一件事,再落得庆少爷的地步。
“来了。”
董必诚趾高气昂地主动往前走去。
不等制衣行的两位管事先开口询问董继泽的事,他率先将贴身放在胸口的印章拿了出来。
“继泽少爷有令,他返回京城后,由我暂代剑南道总管事,往后制衣行的所有大事小情都由我负责了。”
因为承接军服与官服等与官家和商家的所有衣物制作。
董家制衣行是董家在剑南道旱涝保收的商行。
挣得虽不如以往的董家皂角、纸张和酒楼等收益多,但那是以往。
如今其他商行都被查抄,只有制衣行能独善其身,还带动着其他商户因此撤销了对不少商行的状告。
是重中之中。
这才成为了董必诚刚接手剑南道总管事的第一个目标。
必须拿下制衣行!
“诚老爷,继泽少爷真的被强盗砍断一条腿?”
大管事还是无法相信这件事。
可董必诚手里的印章做不得假。
印章相当于游侠手里的剑,人在章在。
如今章在人不在,说明董继泽确实出了大事。
“是啊……昨夜强盗入了别院,我儿子董庆和继泽少爷,带着别院里的小厮奋力反抗,结果惨遭毒手,与强盗们同归于尽了。”
“继泽少爷也被强盗匪首伤了一条右腿,由于伤势太重,天府的大夫治愈不了,只能送往京城,临行前,继泽少爷将印章交给我,由我代管剑南道总管事。”
作为天府一带的管事。
董必诚与两位制衣行的管事,平时里也打过不少交道。
但由于他们都是由剑南道总管事管着,向来瞧不起董必诚。
如今听说董必诚要成为代理总管事,互相使了一个眼神。
“两位可是怀疑我说的话?”
董必诚正要将他准备好的说辞用上。
不料,大管事率先摇头表态。
“诚管事既然拿到了印章,证明你就是剑南道的总管事,我们只认印章不认人。”
说着,大管事拱手作揖。
二管事也作了一揖,但满脸写着不服气。
董必诚原本还怀疑二人如此痛快地认同自己的说法,其中另有蹊跷。
见二管事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二管事可是对继泽少爷做的这个决定有怨言?”
手握权利,董必诚自然要挑几句刺。
“剑南道各州县的旁枝子弟不少,嫡系也有,何时能轮到诚老爷,你心里没数么?”
二管事以问制问,根本不给董必诚面子。
董必诚噎了一下却也无法反驳,以免事情闹得不可收场,干脆先把昔日恩怨放在一边。
先趁热打铁,拿下制衣行。
“从今日起,制衣行就由我接手。”
他朝着大管事伸出手去。
大管事倒也懂事,马上比划着制衣行里面。
“账目前几日才从府衙拉回来,正好有一事要请继泽少爷做决断,没想到遇到这样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