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军真的脑壳疼,在他看来断手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搞出来的阵仗是一波大于一波,是时候把事情说清楚了。
何千军蹲下来,认真看着吴谦的老母:“老人家,我不能把吴大人的尸首交给你,因为吴大人根本没死,还好好的活着。”
……
“呼……。”
现场安静了片刻,变得更加躁乱,一个读书人站起来,指着何千军大骂:“汝听,人言否?”
吴天放更是攥紧了拳头,怒视何千军:“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编造如此低能的谎言欺辱我?”
“这?”何千军大吃一惊:“我句句真话啊,吴大人真的没有死,你们等几天就知晓了。”
那位站起来的读书人更加愤怒:“汝听,人言否?”
本地官们也变得比刚刚更加躁动:“胡扯。”
“吴大人被土匪斩了双手,全凭着读书人的气节坚持至此,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怎敢杜撰出如此低劣的谎言?”
“啥玩意……。”何千军一阵傻笑,被这些人骂的一时忘记要说什么:“大家,我句句肺腑之言啊!”
那位**愤昂的读书人又发话了:“汝听,人言否?”
吴谦的老母更是翻个白眼,险些咽气:“求求你了,小大人,我儿已经死了,你放过他们。”
“吱呀——,吱呀——。”
吴谦休息的房间,木门打开了,徐彪和另一名锦衣卫扶着虚弱的吴谦从里屋走出来。
吴谦在何千军离开后不久就醒来了,不过身体一直虚弱,并没有移动。
能够醒来,吴谦也是满脸的不相信,幸好徐彪向吴谦解释道,何大人本就是太医院的院使,精通医术,若不是遇到何大人,吴大人怕是危矣!
吴谦有了解了一些赣州的情况,听到何千军已经带大军攻入城中,旋即安心下来,又问了一些赣州现在的状况,跟徐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渐渐地,外面的叫喊声传进来,徐彪说是有些人误会了何大人,以为吴谦被何大人折磨死了,正在外面哭诉。
吴谦本想着出去解释,但徐彪拦住了他,说是大人交待过了,吴大人现在身体虚弱的很,需要好好的养着,不可下床。
吴谦这才没有随意走动,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好像自己的老母亲和儿子也来了,外面的误会越来越大。
吴谦这才忍不住,何大人平定了赣州之乱,又救了自己,如此的一个好官不应该受此侮辱。
于是,吴谦乞求徐彪把他拉起来,徐彪也怕再闹下去出大事,这才把吴谦搀扶起来。
吴谦被搀扶着,看见院子里的众人都是他的好友,攒足了力气说了一句:“诸位,别为难何大人了,何大人说得对,老夫的确还没死。咳,咳。”
吴谦还是很虚弱,说两句就咳嗽起来。
因为现场的噪声实在太大,吴谦的话刚说出来就被聒噪的噪音淹没了,幸亏何千军发现了他,急忙小跑向吴谦。
吴天放和吴母拽住何千军:“不把事情说清楚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何千军这次没再惯着他们,直接挣脱开来,跑到吴谦身边:“吴大人,你身体还很虚弱,怎么站起来了?”
吴谦恭敬的想要磕头,被何千军赶紧扶住,吴谦惭愧道:“巡抚大人救了在下的命,在下还给巡抚大人惹出这么多的麻烦,老夫实在过意不去。”
何千军搀扶起吴谦:“大人说的哪里话,你是朝廷命官,我刚好精通医术,顺势而为罢了,还请吴大人回房,少吹风,以免着凉。”
吴谦的老母还有吴谦的儿子刚要大叫,发现何千军身边那名老人,正是吴谦。
可怜吴谦九十岁的老母,本是眼泪枯竭的她,竟是泪水模糊了眼睛。消失十几年的泪水,又回来了,亲人之间,再次相逢,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感觉了。
“我的儿,我的儿啊!”
吴天放愣住了,他早知道自己的父亲被土匪抓住,已是凶多吉少,听闻他被砍了双手后,潜意识中更是已经认定吴谦已然离世,可父亲还活着!
那位站在人群中一直‘汝听,人言否’的读书人也愣住了,赶紧蹲了下来,不让自己显得那么醒目。
怎么吴谦大人还活着啊?
“吴大人?”
“恩师?”
有人发现吴谦还活着之后,连忙拜天跪地道:“老天开眼啊,我就知道吴大人不会这么轻易离世的。”
“老天爷保佑,吴谦大人真的还活着,狗官,你的美梦破灭了。”
何千军要拉着吴谦往里走,吴谦却冲他摇摇头,清白的人不该被如此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