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军刚下船,孙燧就夹紧马肚子,调转马头:“驾。”
“王兄,永别了。相识许久,你总是人群中的闪光点。这次该轮到老夫潇洒一回了。”
“驾。”
孙燧一尘绝骑,什么也没解释,直接狂奔向来时的路,何千军呆愣在原地:“怎会如此?”
“千军,走吧,他早就想好了,拦不住的。”王守仁无奈道。
何千军一脸痛楚,宁王已经反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送死:“王先生,到底是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走?”
王守仁把何千军拉上船,下达了开船的命令,苦口婆心道:“宁王还是有退路的,他毕竟姓朱,是皇室血脉。千军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剿灭宁王,非要等他真的反时才做准备,正是因为他是皇亲。”
何千军有些闷闷不乐:“这与孙大人离开有什么关联?我们现在明明可以拖延时间,全部活下去。”
王守仁无奈道:“孙兄这次舍生取义,正是为了大明江山稳固。其一,孙老哥此举彻底切断了宁王的退路,不让他再次回头。千军也知道今日之局面,是做了多少努力才换来的。”
“其二,孙兄与宁王开战的第一道关,他的死能够最大的打击宁王的信心。”
“其三,千军可知孙老哥写下那封劝反书之后就没有退路了。此事终将会发酵,如果被人知道为人臣子者,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劝反书,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倒不如死在这里,干干净净,磊磊落落。”
王守仁留下两行清泪:“孙兄说的不差,果真是潇洒走一回。”
从提出劝反书这个法子之后就已经没了后路,孙燧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做此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