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是不上?
何千军最终选择上,为了老朱那件事,多少困难都坚持过来了,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老朱这事不处理好,后患无穷啊。
每当这个时候,何千军就会自嘲一声,当初为什么要同情朱厚照,接下那句话。如果不接那句话,自己现在正在家中享福,没事去趟医学宫,多自在啊!
将半张符篆收起来,何千军深呼吸几下,开始上山。
山道是环绕而建,旁边没有围栏,一失足就会掉下悬崖。最危险的是山道旁边野花横生,野花的枝茎长到外面去掩盖了山道本来的模样。
如果踩到野花上,很可能踩到的不是土地,而是一脚踩空了。
所以何千军尽量靠着山体走路,尽量不去触碰有花的那一侧。饶是如此,何千军的腿都在抖,眼睛不敢往下看,总有种错觉,越是往前走,道路越窄。
再去看来时的路,变得灰蒙蒙的,无论是狭窄的山道还是两边的野花都变得灰蒙蒙一片,好似有浓雾。
往上看将要走的路,也变得虚幻起来,越走越窄。
何千军不敢再走了,他记得自己没走两步,上山的时候停驻观察过,并没有发现不妥当的地方。山道虽然破损,也有一丈宽,上山还是很容易的。
幻像?
何千军是个无神论者,不太相信法术,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幻像了。
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才会如此,既然是幻像,一定是这些斑斓的野花引起的。
花粉?
应该没错了,这山道上的花就跟苦陀山的迷烟草一样,不过迷烟草是有毒的,也不会有这么厉害的幻像。
此花若不是移植过来,五步之内该有解药。
何千军强忍住恐惧蹲下来在花丛中摸索,很快摸到一株外形像多肉的植物,这株植物叶厚多肉,应该是解药了。
何千军一把将其枝叶拔掉,用手掌使劲搓,搓碎了放在鼻尖深吸。
既然是让自己产生了幻觉,其原理应该是通过鼻子,从鼻中隔进入扰乱自己的神经,解毒也应该以闻为主。
靠着山体,何千军闭上眼睛,使劲闻手掌的奇怪味道,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何千军睁开眼睛,那种虚幻的感觉也逐渐消退。
何千军清醒了许多,山道重新出现在眼前,何千军不敢停留,一路往山上跑去。解开了幻像,何千军又多搓了些解药,将其汁液留在手中备用。
庆幸的是,后面没有再遇见过类似的事情,何千军没有再出现过幻像,这条山道也没什么古怪的。就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几尊奇怪的雕像,一个大蟒蛇的雕像,一头吊睛白虎的雕像。
这些雕像的雕刻并不出彩,十分粗造,甚至十分失真,丝毫没有吓到何千军半点。
再往上走,就到了一处平缓的地方,有一处破落的小道观,道观前有一口水井,一颗枝叶茂盛的樟树,一个顶着莲花冠的老道。
那老道正在打坐,手中托着香炉,香炉中冒出袅袅香烟。
“张天师?”何千军叫了一声。
张天志徐徐睁开眼睛,看见何千军出现在眼前,竟是一脸震惊:“何千军!”
何千军直接坐在一旁用木桶打了井水上来,先舀了一瓢送入嘴中:“渴死我了,你怎么住这么远的地方。瞧瞧这茅屋是能住的地方吗?”
张天志还是没反应过来,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深:“你是怎么上来的?”
何千军直接说道:“直接上来的。”
张天志怪异道:“贫道的护山神兽没有攻击你?”
护山神兽?听到这几个字,何千军险些笑出声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千军直接把那半张符篆拿出来:“上次在扬州,你说你没带宝贝,说是将来我到了龙虎山,可凭着此物来找你。此物就算是欠条吧,说说看,有个什么宝贝?”
“宝贝?”张天志十分汗颜:“道友还记得此事啊?”
何千军也不着急,在旁边落落大方,坐在樟树的树根上,此樟树如此巨大,实在罕见:“怎么?你们龙虎山的大天师说话不算话?”
张天志一本正经起来:“道友此言非也,我龙虎山乃无为清净之地,哪有什么宝贝?”
何千军表情怪异:“想反悔啊?”
张天志换个思路说道:“道友,你上山时已经知道此地是何处?那九曲大虫,和吊睛白虎是我护教神兽之二,上的山中却是下不去,莫非道友真的要与我道交恶,那样的话,只怕道友下不去了。”
长虫和大虫?何千军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你说那两尊雕像啊?”
“胡扯,你真以为那是静止不动的雕像而已?那是我教的护教神兽。”张天志说着话开始激动起来:“我龙虎山,那是多少人想高攀的关系,道友何必苦苦相逼,修得一桩好缘不好吗?”
何千军陷入了沉思,张天志今天太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上次的淡然。而且嘴里说的话也越来越莫名其妙,一直在围绕着那两个静止不动的雕塑说事。
人在如何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