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安静,何千军一脸错愕,自己这就要走了:”师父先前不是说,劫难刚刚到来,我还要在山上待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又要下山了?”
张素心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震惊,极为不舍的看着何千军:“师兄,你别走啊,你走了就没人带我下山去玩了。”
竟然还下山去玩了?张天志面如土灰,强颜欢笑道:“哈哈,千军啊,方才是为师看错了。哪有什么劫难,你好得很,我马上召集门内弟子为千军送行。”
这个消息对于张素心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张素心好不容易在山上有了玩伴,现在师兄要走了。张素心抓着张天志的手腕:“爹,让师兄多留几天啊!”
张天志皮笑肉不笑道:“素心啊,你师兄毕竟是朝廷官员。山下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呢,不可胡闹。”
何千军懵圈了,这下山下的也太突然了,以至于他一时没转过圈来:“师父,我下山,您老有啥交待的吗?”
张天志憎恨的看着何千军,再看着自家闺女依依不舍的眼神,长叹一声:“没有,你走吧。”
张素心又问:“爹,你不是说召集门内弟子送师兄一程?”
张天志更加肯定的说道:“走,现在就走,现在就是吉时,快走。”
就这样,张天志一路把何千军拉下山,甚至于经过那条幻像道路的时候,连锦囊都没拿出来解毒,几乎是抓着何千军一路长跑下去。
跑下了山头,又带着何千军跑到上清镇,亲自掏腰包买了两匹最快的马:“好了,一路保重,走吧。”
张素心刚要说两句告别的话:“师……。”
张天志直接把张素心拉走了:“走吧,素心,师兄什么师兄,爹晚上给你好吃的,说吧,你想吃啥。”
何千军一阵愕然,就像一个多月之前,突然的被张天志收为徒弟,现在又突然的赶下山去。
自己是自由身了?
按照自己跟老朱的约定,那件事还要几日才能过去吧?
可是张天志怎么说自己劫难过去了,前程光明?可以下山了?
搞不懂,可是对方一身算术高明,正德一年就能推算出后来的诸多事,这等高人行事应该有他的道理。
何千军在上清镇找到了何二,马兰花几人。几人时隔一月,再见到何千军,马屁话层出不穷。
“少爷,这一月的修行,少爷是不是法力更加精进?”
“大人又英武几分啊!”
何千军连忙摆摆手:“得得得,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几人这才正经起来,徐彪躬身道:“皇上听闻大人清剿完毕的事情并不开心,有消息传来,皇上想让大人放了宁王,而后等盛驾来临,让皇上亲自剿灭宁王。”
何千军点点头,此事也在和老朱的商议之内。何千军故作沉吟,而后微微动气道:“可恶,老朱一定是被江彬张永等人蛊惑了。宁王决不能放。”
“宁王何在?”
徐彪老实回应道:“尚在南昌府扣押,上面已经来了消息让大人早日回京。因为龙虎山大天师收了大人为徒弟,所以这个消息已经搁浅半月。”
这些事都是早就定下来的,何千军并不吃惊:“王先生呢?”
“王巡抚尚在南昌府,等待大人回归。”
“备马吧,回去。”
“是,大人。”
这一个月在山上的时光,恍然如梦,本来是抱着游山玩水敲竹杠的心态来的。结果,反倒是让自己深深陷入思维泥潭当中。直到现在,何千军的三观还是崩塌状态。
龙虎山这潭水实在是太深了。
来的时候游山玩水,丝毫不在乎时间,走的时候却很急,众人骑着快马,一路急行。
有些日子没骑马,猛地一骑,反而有些不习惯。第二日的时候,何千军提议走水路,从鄱阳湖进城。
一方面是水路较快,另一方面,何千军实在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
果然,人不能倦怠,这才一个月不骑马,就不习惯了。
行船两日,众人来到鄱阳湖当中,因为有先行军早去通报的缘故,所以在何千军到来的这一日,王守仁也乘着一艘小船来到鄱阳湖水域。
两人移船相见,屏退左右,划到湖水中央,这才停下船,任凭身下的渔船随风漂流。
王守仁率先开口问道:“千军,出了何事?”
何千军想了许久,有些事也只能王先生来解惑了,旋即把在龙虎山上发生的事情讲给王守仁听。当然,关于老朱的事,何千军只字未提,只是说张天志看自己有难,把自己留在山上一月。
而后又把密室和那些卷轴的事情全盘拖出。期间,王守仁一直低头不语,似是在思考什么。
“实不相瞒,先生,我心乱如麻。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算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