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小寺庙敲钟三万下,京城之内钟声长鸣,鸡犬不宁。
正德皇帝朱厚照驾崩了!
历史当如何评价他不得而知,他做皇上的这些年,是最不像皇上的皇上。他初登基时宠幸刘谨,天天住在豹房,不问世事。
他虽贪玩,好似一个昏君,却没有杀过一个好官。哪怕在应州城,那守城的人明知他是皇上,依然拦住他,朱厚照还是没有怪罪他。
哪怕那些言官如何骂他,甚至造谣皇上整日沉浸在花柳之地,对待女色也是饥不择食,独爱那妇人。面对这些造谣,朱厚照没有治过一个人的罪,也没有怪过任何一个人。
你骂你的,我玩我的。
应州之战歼敌几万,大败鞑靼,打的鞑靼几年不敢犯边。哪怕杨延和将此事变成杀敌十六,小胜而已,朱厚照也不太在意。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皇上,也不是一个好人。
他只是一个眼中有日月,渴望朋友,感情用事的,一个天真的人。
仅此而已,是非功过就让后人评说吧!
……
天下缟素,从北到南。
何千军知道消息的时候刚到扬州,除了朱厚照驾崩的消息,还有杨延和单独给他的命令。
信中让他先不要回京城,先去安陆保护兴献王,等待后续命令。
自从何千军在鄱阳湖被王守仁赶走之后,这些日子一直浑浑噩噩,没了半点精气神,看到这封信件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
安陆兴献王?
朱厚熜。
这个时候,京城都是杨延和在做主。如此敏感的时刻,发出一个这样的命令,足可见此事之重要。老朱并无子嗣,按照辈分来看,朱厚熜确实挺合适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新皇了吧。
知晓了如此大的秘密,何千军没有半点震惊,反而十分坦然。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自责中度过,每天都在想着王先生。
他的心思已不在大明身上。
“那就掉头去安陆吧。”
这些天一直以泪洗面的何二听说要回安陆,惊喜的擦干眼泪:“少爷,你说真的?”
何千军不想说太多话:“吩咐下去吧。”
因为何千军的态度冷漠,何二的兴奋的火焰也熄灭不少,小声闷了句:“知道了,少爷。”
何二从船坞中退了出去,才来到甲板上就被一张宽大手掌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先过来。”
捂住何二嘴的人是徐彪,徐彪捂着何二的嘴下到船舱里。马兰花,池仲容,石大力,李曼曼都在船舱当中。
到了船舱里,徐彪才松开口。
何二瞪了徐彪一眼:“姓徐的,你干甚?”
徐彪搓搓手:“这不是教主最近心情不好嘛?不想在船坞附近弄出动静,惹得教主心烦。”
“小何二快说说,教主今天心情如何?”
一听是问何千军的事,何二也无奈的摇摇头:“不太好。”
马兰花犯起难些:“总从那个王守仁骂过教主,教主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平时也不露头,自己躲在房间里。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
“谁说不是呢!该死的王守仁,老子要秘密回去,把那王守仁抓回来,要他亲自给教主磕头赔罪。”石大力说着话就要往外冲。
马兰花发出讥笑声:“你懂个屁,教主是爱戴那位王先生,所以被骂了一顿才会如此动容。要是教主知道你对王守仁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叽叽,怕是要用神功把你吸成干尸。”
一听神功二字,石大力顿时怯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嘚,气煞我也!”
何二摆摆手,打断众人:“别瞎琢磨了,我家少爷说了,掉头去安陆,去着手准备吧。”
“安陆?”
“安陆?”
众人面面相觑,皇上驾崩的消息众人已经知晓,对于他们则没什么,皇上又不是教主,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只是这个时候,上面突然调令去安陆,安陆可是有位兴献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