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六古怪的瞟了何千军一眼:“倭匪还要拿银子?他们那个地方穷的要死,管他们吃饱饭就足够了。”
“厄,……。”何千军忽然觉得,倭匪的事情难点不在倭匪,全特么是自己人在背后捣鬼。
“没想到张老哥嘴里的发财生意是这样的生意。”何千军的表情黯淡几分,表面还是一脸笑意。
张五六跟何千军多说两句:“其实说是发财,也就是上面的大人发财。钱财到了,布政使大人直接拿去一半,知府大人拿去三成,到咱们手里也就剩两成了。”
张五六不由得一阵唏嘘:“还要养东洋倭子,还要养自家仆人。明明咱们出力的最多,受的风险也最多,偏偏最后分银太少。兄弟,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投个状元家,像我这样太惨了。”
何千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变成了一场分赃。倭匪不过是雇佣过来的低廉劳动力。
这些人都在纠结自己分的多分的少,却从来不知道百姓受了多大的苦,他们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他们的发财生意,远离自己的家乡,与妻儿父母分离,向内地迁移。
他们更不知道这场迁移的路上有多少生死离别,有多少抛尸街头。
桃州这个地方真的烂透了!
倭匪们搜刮东西很快,十辆大马车满载而归。车上不止有金银珠宝,就算是老百姓家里的咸鱼腊肉,也统统不放过。
甚至连一些铁制物,锄头,菜刀一类的铁器也不放过。
真抢干抢净!
倭匪们坐在马车上,光明正大的集合在一起,整个大街上没有一个百姓,甚至连鸡狗等家禽都很少。
好一个朗朗乾坤,逼得百姓不敢在街上行走,倭匪反而成了桃州的主人,在桃州大摇大摆,官府夹道护送。
张五六看见这次掠夺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告辞:“老弟,有事就托人到我府上说一声。”
何千军自然站起来相送:“小弟晓得了,过几日到了年关,我会备几样好物件拜访张老哥。”
张五六点点头,已经走出去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小跑了回来:“老弟可以等到小年那天过来,知府大人还有桃州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老弟也能借机认识认识。”
何千军笑着点头:“多谢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