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却用眼神拦住那些想要动手的下属,脸色阴沉。
见张汤之亦是一副震惊之色,显然,他们不可能联手。
他的表情,愈发费解。
“张汤时,你为何要下毒?”
“毒,定是你下的,璃月楼内,遍布朕的眼线,后厨无法下毒。”
“只有你,才有下毒的机会。”
“你不必辩解,老实告诉朕,谁在你的背后指使?”
张汤时神色无比呆滞,呆呆的望着秦宣,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就连辩驳的欲望,也都消散无踪。
秦宣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让他说谎的勇气丧失殆尽。
“我,我……”
“毒,确实,确实是我下的。”
张汤之一直在旁边愤恨的震惊着,听闻此言,恨不得将其掐死,发出怒吼。
“你这混账,虽然你身为私生子,但父亲从不曾亏待过你!”
“每月都给你足够的钱财,让你温饱不愁。”
“即便是在张氏最为艰难的时候,父亲也都在想你。”
“我们穷到只能喝粥,父亲却问我等,寒冬腊月,你有无金银过冬。”
“畜生!你简直就是头畜生!”
看他那副脸色,简直愤恨到了极致。
张汤时的情绪却也随之激动,连连发怒。
“父亲对我好?!”
“你是不知道,父亲对你更好!”
“就因为我乃青楼女子所生,故而父亲从不对外说还有个儿子,名为张汤时。”
“是,给我的金银,足够我吃饱穿暖,甚至还能找女人玩。”
“但又如何?!”
“父亲将所有的关切,都给了你张汤之!!”
兄弟二人,都不能理解彼此,互相愤恨难言的对视。
张猛突然沉默的站在原地,似乎想到那个在青楼内认识的女人。
不知她现今如何。
百官们都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看张猛的笑话。
人家手里,有着足足二十万精兵。
就算看到那一幕,十分想笑,他们也不敢发笑!
那二人吵吵闹闹,面红耳赤,坐在暗中的许宗,则大惊失色。
那老太监竟能看出杯中有毒!
这是何等的荒谬!
“我不可慌乱,皇帝正在端详朝臣……”
“不能让他看出幕后之人是我!”
“否则,我定然要被殃及池鱼。”
许宗心脏跳动极快,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紧张,失去分寸后,可就完了。
秦宣的眉毛始终紧皱,他跟姜怜都在打量朝臣。
但看不出谁的脸色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