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一脸漠然之色,坐在公案之上,写写画画。
见秦宣竟然还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画图纸,魏贤叹息一声。
“陛下!”
“难道陛下内心一点也不恼怒?”
“那齐彩仁,对待陛下的态度,可谓狂妄之至。”
“换了咱家,咱家恨不得将他的头颅砍下,斩首示众。”
“以树军威!”
听闻此言,秦宣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他站起身来,用力的拍了拍魏贤的肩膀。
“老太监,你当真是不知兵法,更不知如何治军。”
“此时此刻,那大周士卒,当真能在朕大魏境内安然入睡?”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担忧,担心朕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毕竟,他们终究是大周之人。”
“将那二十万大军调入上京,又让他们散入青州、并州、幽州。”
“正是为了让他们融入我大魏。”
“现如今,上京内,仍有三万大周士卒。”
“正是由那齐彩仁率领。”
“朕若是齐彩仁,同样夜不能寐,时刻担心自己的人头落地。”
“既然如此,他又何不跟那其余的大周统领们,坐上一条贼船?”
“若是能够将朕取而代之,他们就能高枕无忧。”
“功劳最大者坐上皇位,其余之人分封割据。”
“对于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福泽。”
魏贤目瞪口呆。
他作为太监,会武不假,但对于家国大事,他的确一无所知。
略微的思索之后,魏贤好奇的望着秦宣。
“既然陛下知道,将那二十万大军带到上京附近,会对陛下构成威胁。”
“又为何要将他们带来?”
秦宣笑容不减分毫。
“朕的北疆主城,只有二十万魏军,且十分孱弱,士卒年老体衰。”
“北疆人口不多,难以招兵买马。”
“故而,只能留下二十万大周士卒,太多,一旦造反,北疆吃不消。”
“所以,朕只能将那另外二十万大军带在身侧,日夜提防。”
即便秦宣已经从头到尾跟魏贤解释了这其中的种种矛盾。
但魏贤仍是一副恼怒之色。
死死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不论如何,那齐彩仁,都不应当对陛下如此狂妄。”
“在咱家看来,齐彩仁心里早已没有陛下。”
“只有满腹的祸水野心。”
“不如陛下调动密影高手,将其斩草除根。”
“如此一来,也能震慑其余的大小统领。”
秦宣面色冷淡。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