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回过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敢想。
但他还是回答道：“今日大王登极称帝，大典在殿内举行，本将位卑，无资格入内，也带不了诸位进去。”
“不过，大典结束后，大王会乘车出宫，沿主街巡行一周，与百姓同乐。待大王车驾经过时，诸位还是能远远看上一眼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巡行结束，本将自会寻机会带诸位去见李斯李大人。”
“若诸位果真是荀卿门下高徒，又是李大人的旧识，有李大人引荐，日后未必没有面见大王的机缘。”
庄小周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能远远看上一眼，也不算白来一次。
至于为什么赵佗口中说的是“大王”而非“吾皇”之类的。
那是因为秦始皇这才刚举行称帝大典，他手下的将士们自然还习惯性地唤一声大王或者君上。
——
赵佗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处略微高出地面的土坡前。
坡上长着几棵老槐树，树荫恰好能遮住日头，又正好能望见前方主街的拐角。
“此处视野开阔，大王车驾必从前方那条街经过，诸位便在此等候吧。”赵佗指了指方向。
庄小周应了一声，寻了个树根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佗聊天。
赵佗本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时不时抛出一两个问题，想看看这几人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庄小周面上笑呵呵的，三言两语便轻巧地接了过去，既不显得刻意，又不露破绽。
赵佗不由得多看了庄小周几眼。
这人不仅说话滴水不漏，言谈举止间那股子圆滑劲儿，跟其他几人明显不同，倒像是这些人里主事跑腿的料。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街道两侧已经聚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人大声喧哗，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
忽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从宫阙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鼓声，沉闷而厚重，一声接着一声，像从地底翻涌上来。
“来了！”赵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踮起脚尖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