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还能说是意外,但几百个方士接二连三地暴毙,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尤其是赵高。
他近身侍奉陛下多年,亲眼见过陛下之前服丹后呕血不止的样子。
更是多次亲眼见证过那些方士死前的惨状。
如果陛下还在吃那些丹药……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
嬴政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日光都偏西了几分,久到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膝盖发麻、后背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也就是说,朕,还有两年可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庄小周赶紧接话:“陛下,那是按史书记载。”
“但刚才小子说了,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您现在早就把丹药停了,虽然体内可能还有余毒,但对寿命的影响肯定没有那么大。”
“等曹医生做完检测,应该还能给出一些补救措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小子不敢说什么长生不死、千岁万岁的大话。但把身体调理好,多活个几十年……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嬴政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
“朕原想追求那长生之道。没想到,却因那长生之道,差点落了个暴毙的下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午后的日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
“那朕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