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睡,归期未定,六个游客里三个是通缉犯,两个做着白日梦,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林天一也跟自己不怎么对付。
这局面,搁谁身上谁不头疼?
“这次的队伍,不好带啊。”
庄小周叹息一声,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甩,想这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
山匪头领说往南走十里就能上官道,再顺着官道走大半天就能到巨鹿县城。
七个人脚程不慢,但路实在太烂了。
他们愣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官道的影子。
但所谓的官道,也不过是比乡间土路宽了一些、平了一些。
路上偶尔能看到车辙印,但两旁的田地几乎全是荒的,偶尔有几块翻过的地,垄沟歪歪斜斜,一看就是没力气的人硬撑着翻的。
路边隔一段就能看到倒伏的枯树,树皮被扒得干干净净。
“这是,树皮都让人扒下来吃了吗……”张虎嘀咕了一句。
没人接话。
这里的环境真让人太压抑了,丝毫提不起说话的兴致。
他们又顺着官道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前面稀稀拉拉地出现了几个人影。
一开始只是三三两两的。
但越往前看,人越来越多,前面竟然汇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全是流民。
最起码有几千人。
男女老少都有,但老人和孩子少得可怜。
大多数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