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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寨中空地上。
上百个山匪围在那十几口木桶前,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白花花的大米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晃得人眼睛发酸。
但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抓。
他们生怕那是假的,生怕一碰就化成灰。
马元义和唐周安排完“虚弱”的张角歇下后,也走了回来。
唐周看着那些大米,又看了看马元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马大哥,你真的信那个张燕说的那些话?你真甘心把这黑林寨拱手让人?”
马元义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一口木桶前,弯腰抓了一把大米,凑到面前,深深地闻了一下。
米香若有若无,却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白净、这么饱满的米粒。
在他看来,那些豪门士族吃的也不过如此吧?
半晌之后,他才转过身看向唐周。
“唐兄,你见过这么白净的米吗?”
唐周摇头。
“我猜,那些官老爷,那些士族老爷,吃的也不一定比这个好。”
马元义把米粒小心地放回桶里,盯着唐周,一字一顿说道。
“唐兄,你记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仅不能怀疑,甚至要祈祷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在这吃人的年景里真正活下去。”
他说完,转过身,面向围在四周的弟兄们,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