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山说完村寨中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又带着一丝后怕。
“要不是华先生正好云游至此,教我们怎么把人隔开、怎么煮水、怎么熏艾草,庄子里的情况只怕更糟。”
华先生摇了摇头,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我教你们的,不过是权宜之计。”
“此事早晚还是要报官。”
田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先生,您也知道的。现在这朝廷,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庄子里可能出了疫病,他们最大的可能不是派人来救,而是直接封了庄子,把我们全扔在这儿等死。”
他声音发沉:“朝廷已经不管咱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了,还指望着他们来救?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先生您了。”
华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叹息一声。
“我是医者,自然会竭尽所能。但……”
他扫了一眼庄小周几人,话锋一转。
“罢了。你们几个,既然来了,也留下吧,不能再轻易接触外面的人了。”
华先生把他们领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大,正屋三间,厢房两间,加上一个搭了草棚的天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汗味和说不清的酸腐气息。
偶尔还有几声呻吟声从不同的房间传出。
华先生给庄小周几人分别安排了房间,又吩咐人拿了几块麻布过来,让他们蒙住口鼻。
他一边忙活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们几个,先在这院中待上几日。每日早晚我会给你们查看。如果三五日内没有发热咳嗽的症状,就可以出去了。如果有,那就留在这里。”
庄小周暗自咋舌。
这人说的这些,已经有后世处理疫情时隔离、观察的雏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