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至今为止,还从来没人跟他们说过这样的话。
如此直白,却莫名让人觉得好像有理。
程处默开玩笑道:“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好像没必要读书了啊?”
“毕竟读书只是为了实现阶级跨越,我们......我们好像已经快到顶了。”
“处默!”李震等人大惊失色,连忙给程处默使眼色,让他闭嘴。
虽然说程处默说的是事实,但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程处默挠挠头,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话不妥,低头道:“抱歉,先生,是学生不对。”
“你有什么不对啊?”陈怀安又问。
“啊?”程处默有些茫然,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支支吾吾地说,“我说错话了,不应该仗着祖辈余荫,便说出读书无用的话。”
“不!”陈怀安平静道:“你说得对!”
“这就是现实!”
“别人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的东西,你们生来就已经拥有,这是你们应得的!”
“因为你们的父亲、祖辈曾立下汗马功劳,无数次于血色平原反复冲杀,斩将夺旗,用命换来的。”
“你们应该为之自豪,而不是说自己错了!”
一众少年沉默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程处默红着眼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陈怀安环顾众人,语气放缓:“当然,你们想过没有,工具终究只是工具。”
“耕牛再强壮,若农夫不肯下地,田里照样长不出庄稼。”
“你们生来就在山顶,但山顶的风,最是容易把人吹得晕头转向。”
“若只躺着吃祖辈的功劳,三代之内,必成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