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安淡淡道:“现在谁都清楚义仓好,可谁来建呢?”
“谁来出这个钱呢?”
“建造三座大义仓,朝廷砸下去的钱粮就已经是一笔相当大的数字了,在每个县都建一个......作为户部侍郎,你难道不清楚大唐有多少县?”
“一千五百多座义仓,耗费的人力物力是多少,你能计算出来吗?”
“现在的国库,能否承担得起?”
梁秉义顿时不吭声了。
这几乎是户部的日常了,每天都在算账,算各种账。
事实上,梁秉义曾仔细读过史书,发现历朝历代,到最后基本上都在算账,算钱从哪里来,钱到了哪里去。
很多明明有抱负的皇帝,基本上都是手中没有钱,导致很多实事做不出来。
就像现在一样,义仓确实要建,可怎么建?谁来出钱?
这是最大的问题。
梁秉义忍不住说:“尚书......我们可以征徭役啊,在每个县都建造义仓,这都是有利于当地百姓的好事。”
“义仓的建立,不正是为了百姓在灾荒年的时候,可以直接开仓赈灾吗?”
“倘若征徭役,国库压力根本没有那么大!”
陈怀安眸光沉了下来,对于梁秉义的话很是不喜:“征徭役,征徭役!”
“你以为天下真的有免费的东西吗?我告诉你,所有免费的东西,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徭役之苦,百倍于赋税,征徭役,就是在损害大唐国运!”
“这个东西,它本身就不应该出现!”
“可......”梁秉义很是不理解,“可是尚书,徭役,本来就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征徭役,到底有什么不对!”
陈怀安呆呆地望着梁秉义,一下子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