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伯平离开後,那嚣张的背影和女儿惊恐哭泣的小脸在他脑中反覆交织,常年积累的屈辱、愤怒和对女儿极致的爱护,最终冲垮了这个老实人的理智。
他带上干活的绳子和柴刀,在镇外小树林追上了陈伯平……
「我……我害怕……我怕人认出他……」王老实涕泪横流,身体因恐惧和後怕而剧烈颤抖,
「我把他丢进河里……我知道我杀了人,我该死……可我死了,妮妮怎麽办?她才九岁啊!」
「那老畜生,以前在我这里刁难,威胁……拿钱就算了,现在,他居然……他居然要我……要我把女儿送给他养几天……」
欧锦飞拳头紧握,听着王老实的哭诉,脸色如铁。
他仿佛看到,如果当时自己在场,可能也会做出和王老实一样的选择。
法律是冰冷的条框,但人性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会爆发出最原始的保护欲和正义感。
法律,是用来保护好人的!
不是用来保护坏人的!
欧锦飞的双手重重的按在了王老实的双肩上,脸色严肃无比,一字一句的对王老实说道,
「你如果不想和你的女儿分开,现在,我说的每一个字,你要牢牢记住!」
泪眼模糊的王老实惊讶的擡起头,看着欧锦飞那张严肃的脸……
……
林灿自然地牵起小女孩略显粗糙却温暖的小手,来到河畔的一棵老槐树下。
午後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潺潺的河水声和远处的鸟鸣,暂时隔绝了作坊内的压抑。
他捡起两根大小合适的枯枝,递了一根给妮妮,自己则拿着另一根,在松软的土地上平滑出一小块地方。
「看好了,妮妮,」
林灿的声音轻柔而富有耐心,他蹲下身,与女孩平视。
「画鸟呢,先不要想得太复杂。我们可以先用一个简单的形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