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千斤重担更猛地撞在他心口。
那不仅仅是被洞察秘密的震动,更是一种深埋的艰辛与坚持,突然被人看见、被人理解的巨大冲击。
鼻腔瞬间有些发酸,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有情有义,是条真汉子。这也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
林灿的自光坦然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可你若身无长物,自顾不暇,又能照顾别人几时?难道每次等米下锅了,都再去擂台上与人搏命换钱?」
每一个字都敲在洪管家最深的隐痛和无奈上。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皮糙肉厚不怕打,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沉甸甸的哑然。
因为林灿说得对,他那点微薄的接济,常常是拆东墙补西墙,杯水车薪。
擂台上的钱带着血汗和风险,并非长久之计。
这次若不是林灿带来的丹药,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搞不好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我不管你以前一个月挣多少。」
林灿的语气转为斩钉截铁,直接为这段对话画上了句号。
「以後在这里,我一年给你一万。不许讨价还价,宅内的日出用度也会有专门的支出,不在这一万之内。」
「—————一万?!」
洪管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样的武师,在珑海这样的地方,一个月若能挣上一百,都算运气好的。
这个数字,对於曾经的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几乎可以买他一条命。
这不仅仅是钱,这意味着一份足以让所有牺牲兄弟家眷都过得宽裕安稳的保障,意味着他再也无需为五斗米折腰、无需在尊严与责任间痛苦撕扯。
更意味着,林灿不仅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更给了他继续践行心中道义的能力和底气0
巨大的冲击让这位历经沧桑、沉稳如山的汉子眼眶瞬间发热。
他嘴唇翕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所有预先想好的推辞、所有报恩的誓言,在这份厚重到超乎想像的信任与知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