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城里颇不太平。我追查一桩案子,可能与某些……异类有关。尤其,是狐族。」
胡安道闻言,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放下。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谨慎措辞:
「林先生明监。老朽自下山入世以来,安分守己,与同类往来极少,更是恪守补天阁的戒令,不敢干预人间是非。」
「这些年老朽在珑海,平日唯一有些联系的同族,便是胡不语,偶尔互通些修行所需或市井无害的消息,以做个伴!」
「至於其他狐族……」他顿了顿,擡眼看向林灿,眼神坦荡中带着回忆:
「不瞒先生,近几十年来,珑海城中,老朽明面暗里都未曾与除胡不语之外的同族有所交集。我辈修行,尤其像我这般选择入世炼心一道的,本就稀少,且各自隐秘,互不打扰是常理。」
林灿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只是问道。
「除了交往的狐族之外,胡掌柜可曾见过或者听说过珑海有其他未在补天阁登记的狐族存在?」
「先生这样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回忆与困惑之色,「大概是在……半年多前?具体时日老朽记不真切了。确实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接触。」
他回忆着,语速放缓:「那日也是午後,店里没什麽客人。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大约三十许人的样貌,穿着很普通的长衫,像个教书先生或小职员。」
「他进店後,并未看布料,只是随意扫视着店内陈设,目光……很沉静,甚至有些过於沉静了。」
「老朽当时在柜台後整理帐目,他一进门,我便感觉到了,他可能是在外面经过的时候感觉到了我,所以才进来看看,我们同族的修成者,对彼此的气息非常敏感,有时隔着数千米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那日他可能是刚好从外面的街上路过,感觉到我的存在,所以进来看看。」
「哦,那个男子长什麽样?」林灿看似随意的问道。
胡安道听到林灿询问那男子的具体样貌,神色愈发专注。
他闭上眼睛,眉心微蹙,仿佛在浑浊的记忆河流中打捞最清晰的片段。
再睁开时,眼中锐光一闪,作为修行者的敏锐观察力展露无遗。
「他的脸……」胡安道缓缓开口,字斟句酌,「并非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英俊或丑陋,而是……一种精心计算的寻常。」
「脸型偏狭长,下巴收得有些尖,但颧骨的位置并不突兀,使得整张脸的线条在清瘦中带着一种……瓷器般的平滑感,缺乏常人应有的血气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