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的血肉在空中就化成一头血狼,大小如牛犊,双目是两个燃烧着惨绿邪火的空洞,獠牙与利爪却是闪烁寒芒的、半实质化的暗红结晶。
它没有皮毛,周身不断滴落着粘稠的、似乎能腐蚀空气的黑红色血珠,一股混杂腥臭与疯狂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它那双惨绿邪瞳便死死锁定了屋顶的林灿,没有咆哮,只是无声地、化作一道暗红残影,以超越实体生物的速度,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林灿的後背!
林灿瞳孔微缩,但傩面下的眼神却沉静如渊,没有一丝波澜。
血狼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至眼前,那由污血与阴影构成的形体在月光下扭曲蠕动,惨绿的邪火几乎要灼烧到他的面具。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
他蓄势已久的足尖在屋瓦上轻轻一旋,不是简单的後撤,而是燕子抄水中最为精妙的「回风拂柳」!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又仿佛化作了月光本身流淌的一部分,以毫厘之差、以一种违背惯性的优雅姿态,向侧後方飘开了三尺。
强大的武道修为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从这个怪物出现的刹那,它的气息,就已经被林灿的千机引捕捉到了。
玄黑披风被腥风带得猎猎扬起,边缘几乎与滴落的腐蚀黑血相触,却又诡异地分毫不染。
避,不是目的。
反击,才是猎手的本能。
身形飘退的同时,他右手握持的平天阴阳尺中的阳尺早已神光内蕴。
尺身那些古拙的云雷纹与獬豸图腾,在神元灌注下骤然亮起一层沉凝如实质的乌金色光晕,并非耀眼夺目,却带着一种破邪镇煞、无坚不摧的法则厚重感。
林灿手腕一抖,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将全身拧转的力道与化劲修为凝於尺梢,借着飘退卸力、血狼扑击用老的瞬间,阳尺化作一道乌金色的冷电,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撩」击在血狼那相对虚幻的腰腹交界处!
「嗤——噗!」
一声怪异而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乌金尺光没入血狼污血凝成的躯体,并非砍入血肉的质感,更像是击溃了一团高度凝聚的负能量。尺身蕴含的破邪神力轰然爆发,与构成血狼的黑暗血系能量发生剧烈湮灭!
「呜嗷——!!!」
血狼发出的惨嚎尖锐刺耳,夹杂着能量结构被破坏的「滋啦」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