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嘉文与补天阁联系之後,林灿终於打开了冰库的大门,到里面看看獒影倒地发现了什麽东西。
当厚重的冰库铁门被拉开时,一股远比外界更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某种更加沉闷冰冷的死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与外面杂乱喧嚣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空间被幽蓝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光线在层层叠叠、堆砌至顶的巨大冰块间折射、散射,形成一片朦胧而惨澹的光晕。
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在地面低低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纯粹而凛冽的冰寒气息,几乎要将人的呼吸冻结。
但在这股气息之下,一丝若有若无、却绝难忽视的腐坏与腥味的混合气味,顽固地渗透出来,像毒蛇一样钻入鼻腔。
冰库的门口放着几个箱子,里面有一些被冻结起来的鱼虾,那腐烂的气息,乍一看,似乎来自於这些鱼虾。
但这些鱼虾在这里摆放得有些突兀。
而且看样子,那些鱼虾在这里已经摆放了很久。
摆放鱼虾的箱子格外陈旧,那些鱼虾的表面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冰层,就像某种道具一样。
獒影却越过那些鱼虾,朝着里面跑去。
林灿当先步入,张嘉文,欧锦飞紧随其後。
燕翎、周图南、秋啸峰和安冉冉几个人在外面控制局势,没有跟进来。
进入冰库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不仅仅是因为低温,更是因为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令人心悸的不祥预感。
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四周堆满了一块块规格统一、晶莹剔透的工业冰块,在幽蓝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像无数沉默的墓碑。
他们朝着獒影警示的方向走去。
绕过几座巨大的冰堆,来到冰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这里似乎被刻意用更大的冰块和厚重的深色防水油布隔出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
油布边缘垂落,沾染着肮脏的冰屑和可疑的暗褐色污渍。
来到这里的獒影无声地蹲伏在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幽绿的眼瞳死死盯着那个被巨大冰块和堆积的防水油布半掩的角落。
欧锦飞上前,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块沉重、冻得发硬的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