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区,日晖区与长桥区交界,废旧老糖仓背後临河洼地,西侧有枯死老槐树为参照,藏於复杂巷道深处,拥有私属水道码头,对外挂名可能含『泰』字的水产加工厂,这里就是你交货的地方,对吗?」
林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做最终的确认,将这条清晰无比的位置信息缓缓道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赵白山早已崩溃的心防上。
他知道,完了。
他什麽都没有说,但殭屍门在珑海经营多年、自以为隐秘至极的巢穴,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只是短短片刻,就被挖出,已无任何秘密可言。
隔壁观察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当林灿那平静却字字清晰的声音,透过传声装置,将那条精确到令人发指的位置信息缓缓道出时,齐远征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倒流回脚底。
他僵立在单向玻璃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份关於殭屍门活动区域的、画满了红圈却始终无法确定的粗糙报告。
报告边缘的纸张,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南城区,日晖区与长桥区交界,废旧『老糖仓』背後临河洼地,西侧有枯死老槐树为参照,藏於复杂巷道深处,拥有私属水道码头,对外挂名可能含『泰』字的水产加工厂。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在齐远征固有的认知壁垒上。
镇魔司用尽手段都无法得到的答案,林灿只是进去和那个人聊着天,就已经知道了。
这是什麽能力?
他是怎麽做到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覆炸响。
他全程目睹了审讯过程——没有刑讯逼供的惨叫,没有诡诈狡猾的欺骗,甚至没有一句真正意义上的有效回答。
只有林灿那平淡的、近乎闲聊的提问,和赵白山那越来越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生理与情绪反应。
可就是这些「反应」,在林灿眼中,竟如同摊开的密码本,被他轻易解读,串联,最终拚凑出了一幅让镇魔司可望而不可即的具体地图!
齐远征的目光死死盯在单向玻璃林灿平静起身的背影上,林灿的背影,此刻在这位镇魔司司主眼中,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光华在闪动着。
齐远征想起自己手下那些最老练的审讯专家,那些精通刑讯逼供和各种读魂神术,甚至懂得利用药物和环境施加压力的高手。
他们也曾在类似的硬骨头面前绞尽脑汁,耗时数日乃至数周,才能可能撬开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