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曲别离起身,两人立刻无声地跟了上来。
三人走出茶楼,步入湿冷的夜雾中。
猴子搓了搓手,嗬出一口白气,低声骂道:
「离哥,那姓韩的小子真他妈不是东西,撞了人还跑了,他家里那麽有钱,还想着要赖帐,都把人逼到绝路上了,妈的!我刚才都想把他腿打断……」
「关键不是要打断他的腿,打断他腿容易,老刘怎麽办,关键是要给老刘要到赔偿!」
老铁闷声道,「这次要不是离哥出面,老刘这钱恐怕一辈子要不回来,不仅受了伤,家也毁了,他两个儿子孩子读书呢,正是用钱的时候!」
「那小子吃了离哥的亏,会不会找人报复?」猴子问道。
「他理亏,白纸黑字画了押,道上规矩他敢坏?」
老铁眼神中闪过一丝锐气,他人虽然看起来憨厚,但说话却掷地有声,「他要敢再作妖,我就去捅了他!」
曲别离没说话,只是压了压头上的深灰色窄檐鸭舌帽,帽檐下的眼神在雾气中锐利如常。
他当然知道那少爷背後有点势力,但今日之事,他占着理,也按规矩办,该给的面子也给了。
江湖有江湖的法度,明面上,对方掀不起太大风浪。
要是对方敢不守规矩,他也有办法应对。
只是……他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他们住的地方离茶楼有点距离,要穿过几条热闹些的街市,拐进一片逐渐安静、巷道纵横的居民区。
这里的路灯更稀疏,光线昏暗,夜色已深,街边上的许多窗户都已漆黑。
走到一条名叫「福安里」的巷子口,这是回家最近的路。
巷子不长,约莫五十米,两侧是斑驳的高墙和紧闭的後门,尽头就是他们住的那个带小院的平房。
平日里,这条巷子安静得很。
但今晚,就在他们踏入巷口几步之後,曲别离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