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比起一个消耗健康努力工作的家中顶梁柱,十万金镑能产生的年金能给他们更多的幸福感。」
说到这里,邱文学微微摊开手,苦笑了一下。
「我完全理解您现在的处境!」林灿平静的说道。
「感谢您的理解!」
邱文学对着林灿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重新打起精神。
「扩大的业务量与落後的手工产能矛盾日益突出……这些都是阿特拉斯要面临的问题,但我可以向您保证,阿特拉斯的核心价值依然无可取代!」
「我们有积累超过八年的、覆盖主要交易所和商品市场的历史价格资料库,我们有与十几家重要经纪行、清算所建立的稳定数据提供渠道……」
「以及我们一批经验丰富、能看出门道而非仅仅描画线条的老绘图员和分析员——这些都完好无损,甚至是公司最坚实的资产。」
林灿微微点头,「阿特拉斯的这些优点的确很突出!」
邱文学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焦虑与渴望的光芒:
「姜兄提到,您看重的并非仅仅是这些资产,而是……我们之前一些不成熟的尝试,比如在图表中加入简易趋势标记和事件关联注解。这让我非常惊讶,也极为振奋。」
「不瞒您说,这些尝试在公司内部和部分老派客户那里,都曾被视为『不务正业』、『增加无谓成本』。但我始终认为,未来的市场分析,不能只停留在呈现历史,而应该尝试揭示规律、建立联系!」
林灿静静听着,偶尔端起杯子啜一口矿泉水。
待邱文学略显激动地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陈先生对行业弊病的认知很清晰。手工描摹,终究有极限。针线街靠渠道稳坐钓鱼台,金融数据图表社深耕大宗商品领域,各有壁垒。」
「我个人认为阿特拉斯的突破口,或许就在你心心念念的揭示规律上,但靠现在阿特拉斯的人手和方式,难以为继。」
「阿特拉斯的现在的公司模式,难以实现你所期待的那种突破!」
林灿的话一针见血,让邱文学神色一紧,正要辩解。
林灿却话锋一转:「不过,我看重的,正是这份难以为继下的内核。数据是死的,解读数据的方法和将其转化为可操作见解的体系,才是活的。」
「阿特拉斯缺的不是想法,而是将想法系统化、标准化、并高效产出的能力,以及……应对未来更快信息流动节奏的预案。」
「系统化……标准化……未来节奏……」邱文学喃喃重复,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的轮廓,「林先生,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