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期,保费大概在名义本金的4.5%左右?……量大?哦,一百万名义本金?那我们可以谈到4.2%。」
电话那头,对手方交易员的声音从最初的诧异迅速转为职业性的热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与贪婪。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保费收入,几乎等同於白捡。
市场上那些持有债券、此刻急於脱手甚至已经绝望的机构和个人,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唯一的亮光。
林灿所扮演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接盘侠」和「保费支付者」。
他的指令,与其说是「购买」,不如说是为整个市场的恐慌和厌恶情绪,提供了一个极其昂贵但确切的出口。
卖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风险转移给他,以至於在某些档位,报价甚至比冯信之他们预期的还要「优惠」。
效率高得惊人。
现货方面,在严格的价格限制和分散策略下,四十亿面额的巨量订单,如同水滴渗入沙地,一点点吞噬着市场上淤积的庞大卖盘。
这个时候,除了极少数最坚定的德林债券的多头,其他人,已经完全对德林债券失去了信心。
这些资金砸进去,刚好接住了那些拚命想要夺路而逃的卖盘,在稳住债券价格,没有让价格继续下跌的同时,只让交易所报价屏幕上的数字在0.29到0.34之间窄幅跳动了一会儿,并未出现明显的拉升。
但这边的内部记录表上的累计买入面额却在飞速增长。
冯信之死死盯着外面的报价板,不断发出指令,控制着现货的吸纳节奏,避免打草惊蛇。
期权方面,面对如此「慷慨」的买方,各大银行,经纪行和交易对手的响应速度超乎寻常。
一个贪婪的傻瓜!
这种时候还期待着德林债券未来有超过二十倍的涨幅,然後博取未来债券上涨二十倍後的资金放大收益!
这是那些对手盘对这边的评价。
合同条款被迅速敲定,保费划转的指令在加密信道中穿梭。
墙上古老的黄铜挂锺,指针不过走了十五分钟。
粒经理放下最後一通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恍惚:
「报告,债券虚值看涨期权,集中交易区域为7镑到13镑之间,合约执行均价11.51镑,总计约……约一亿两千万金镑名义本金,保费支出五百万,已全部锁定对手方和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