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卿脸上得体的微笑瞬间敛去。
宁家的仆役已经把大门打开了,提起了宁曼卿的行李。
宁哲卿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大门,径直朝院内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宁曼卿抱着花,步伐不疾不徐地跟上,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兄长沉默的怒气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进了院内,就在一棵桂花树旁边的凉亭旁边,宁哲卿猛地停步,回身盯着春风满面的妹妹,感觉更生气了,眼神瞬间严厉:
「你现在倒是本事大了,嗯?不告而别,把我一个人撂在飞艇上,害我在父亲面前百般遮掩!现在回来,又弄出这麽大阵仗……曼卿,你到底想干什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火星,显然这个月积攒的担忧、气恼,在此刻见到妹妹如此「风光」归来时,一并爆发了出来。
宁曼卿并未被他的怒气吓到,她将花束轻轻放在一旁的桃花心木茶几上,擡起脸,目光坦然清澈:「哥,对不起。在雾都……是我骗了你,但我的心在那边,真的不想就那样离开雾都!」
她承认得如此乾脆,反倒让宁哲卿噎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跟你道歉,是真心觉得不该那样让你担心,让你为难。」
她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真切的情感和身为妹妹的柔软,「但我不後悔留在雾都。哥,我是和林灿一起回来的。」
这句话落下,宁哲卿瞳孔微缩,脸上怒气犹在,却又添了一层复杂的神色,以及……一丝无力。
他想起了雾都萨沃伊酒店那一夜,林灿将醉酒後依旧明艳不可方物的妹妹完好无损地送回,那份沉稳与风度,让他挑不出半分错处。
如今,又是林灿,将失踪一个多月的妹妹,如此周全、甚至可称得上是荣耀地送了回来。
金胤是何等人物?能让他如此礼遇亲自相送的,只能是林灿本人。这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
自己的妹妹,珑海宁家的大小姐,一颗心早已系在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甚至不惜用上金蝉脱壳的计策。
他这做哥哥的,纵然有万般气恼,又能如何?
去指责林灿拐带了他妹妹?
可眼前这情形,分明是曼卿自己心甘情愿,甚至可说是得偿所愿。
「你和林灿一起回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可是宁家的大小姐,飞艇上人多眼杂,这要传出去,你让父亲脸往哪里搁?」宁哲卿低声训斥,怒气未消,「曼卿你平日聪明,怎麽这个时候就糊涂了!」
「林灿订了两个豪华包厢,我和他是坐两个豪华包厢回来的,别人能说什麽呢?」宁曼卿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