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老大的指印和签名就在上面,做不得假!
「你们老大已经『自愿』画押了。」纪栓的声音如同冰锥,「现在,该你们了。」
他身後一个手下立刻上前,手里拿着那盒从碰瓷者那里拿过来的劣质印泥。
「不……大哥……这……这我们怎麽还得起啊……」
敞怀大汉彻底瘫了,五万大洋,把他们所有人拆零卖了也值不了这个零头。
「不画,今天你们就把手留下来……」
「还不起?」纪栓微微挑眉,「刚才逼王先生签两千块借条的时候,没想过他可能也还不起?利息七分的时候,没想过那是敲骨吸髓?」
他蹲下身,平视着大汉恐惧到涣散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这债,不一定真要你们还。但它得在这儿。」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那张借条。
「有了它,你们这辈子都得记住今天,记住王先生的家和万象报的门朝哪儿开。」
「再敢动半点歪心思,这五万块连本带利的阎王债,还有你们剩下那条好腿和身上的其他零件,就都不是自己的了。明白吗?」
这借条,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一道枷锁!一道随时可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致命枷锁!
这些人弄别人的手段,最终变本加厉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明……明白……」大汉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蘸了印泥,在借条上列出的自己名字後面,按下了绝望的手印。
其他几个断腿的汉子,也在同伴的帮助下,或者被纪栓的手下强行按住,一个个在那张致命的借条上按下了指印。
「擡上你们那个真断了腿的爹,滚。天亮之前,自己去警察局把事情办得乾乾净净,不要再牵扯王先生半点事情,如果让我发现有一点不妥……」
他後面的话没说完,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去,足以让几人魂飞魄散。
「一定!一定办妥!谢谢大哥不杀之恩!谢谢王先生宽宏大量!」
几人如蒙大赦,强忍着剧痛和恐惧,手忙脚乱地擡起那个已经痛晕过去两次的老头,拖着一条断腿,用尽一切办法,连滚带爬、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楼梯下方。
楼道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尿骚味,以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