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猫像是被一头八百公斤重的野猪踩了尾巴,一下子抬起头,琥珀金的眼瞳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
「怎麽可能!本大爷身手敏捷,闭着眼睛都能在帝京城里飞檐走壁,其他野猫能碰到我一根毛?笑话!」
它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在沙发背上踱了两步,试图展现自己的「完好无损」,但左後腿似乎有点不自然地趔趄了一下,它赶紧稳住,假装是在调整姿势。
「那你这伤……」林灿目光扫过它耳朵的豁口和背上的秃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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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什麽伤?你看花眼了吧!」影猫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是……是……是我自己觉得那块太厚了,天气渐热,稍微整理了一下!我们影猫一族对自己的仪容要求很高的!」
它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有这麽回事。
林灿看着它那副「老子就算被打死也绝不承认挨揍」的倔强模样,终於还是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影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警惕地看向林灿:「你笑什麽?」
「没什麽,」林灿收敛笑容,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淡,「只是觉得,你对自己仪容的整理方式,挺别致的。」
他顿了顿,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柜子旁,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这是酒店里准备的,里面有些常用的外伤药和纱布。
这些东西,应该对影猫也有用吧。
「过来,」林灿拿着药箱,对着影猫招了招手,「伤口如果沾了不乾净的东西,发炎化脓就不好看了,到时候更影响仪容,要是被其他的小母猫看到你这幅尊荣,谁还理你啊?」
影猫看着林灿手里的药箱,又看看林灿平静无波的脸,琥珀金的竖瞳里犹豫了一下。
有被看穿的尴尬,有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松动」?
它磨蹭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那股爱惜羽毛的天性占了上风。
它不情不愿地、以一种「施舍给你一个面子」的姿态,从沙发背上跳下来,迈着略显别扭但努力维持优雅的猫步,走到林灿脚边不远处蹲坐下来,别过脸,不看他。
「哼,看在你还有点眼力见的份上……就勉强让你看看。不过我可告诉你,本大爷这根本不算伤,就是一点点……皮毛小事!」
林灿也不戳穿它,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消毒棉签,酒精,和一种气味清冽、呈淡绿色的膏状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