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皮肤在低温下显露出高原居民常见的粗糙和深色调。
那种在第一个样本面部明显的平滑异常感,在他脸上仅在颧骨高点有一丝微弱的痕迹,几乎难以察觉,更像是长期强紫外线照射後的角质层变化。
面部其他特徵,如眼周、耳朵,与常人差异不大,甚至耳廓并不显得特别单薄。
他的异常几乎全部以另一种方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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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干肌肉发达,但皮肤下的肌肉轮廓确实有些模糊,纹理不清,这或许与高原某种特殊的代谢或训练方式有关?
背部那条沿脊柱的细长色素线,颜色只比周围略深,更像是长期劳损或特定体位压迫导致,并非醒目标志。
嘴唇是深紫近黑色,这在高原缺氧环境下并非不可思议。
指甲厚、色深近黑、有横沟、甲板浑浊——这些同样可能与高原环境、特殊工种,比如矿工?或遗传因素相关。
最特异的是双侧乳头和乳晕的颜色异常加深、扩大,以及四肢关节处异常厚硬、深褐色的角质增生。
这些特徵在前两个样本上毫无踪影,它们如此突兀,如此具有个体色彩,以至於林灿几乎无法将它们与孪妖寄生这个单一原因强行绑定。
它们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综合徵,或者这个特定宿主在特定环境下,身体对寄生产生的独特反应。
林灿描绘这些特徵时,心中的困惑更深。
每一个特徵似乎都能找到寄生之外的合理解释,或者根本就是前所未见的孤例。
第四个样本是帝京本地,寄生阶段更深的「甲七—零零九」,中年女性,格外的暴躁,总是在挣扎。
如果说前三个样本展示的是不同,那麽这个样本展示的则是复杂和矛盾。
她的面部皮肤的平滑感确实非常明显,近乎面具感,眼睑乾燥脱屑严重,耳廓薄如蝉翼——这些似乎与第一个样本部分呼应,达到了某种典型程度。
但紧接着,更新的、更混乱的特徵涌现出来。
颈部、前胸、上臂内侧出现了网状的淡红色毛细血管扩张,这明显是微循环障碍的表现,但在前三个样本,尤其是高原样本理应更可能出现循环问题身上却未见。
躯干的片状色沉融合成深灰色片,背部的毛囊突起密集到出现角化性丘疹,指甲出现匙状反翘和甲剥离,手背脚背静脉僵直如画,足跟皲裂,腋下外阴体毛几乎脱光,脐部凸出伴放射状红斑……
这些特徵数量繁多,严重程度高,看似全面,但仔细审视,它们更像是一系列严重的晚期生理紊乱和机能衰退的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