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名媛又聊了几句,话题从服饰首饰渐渐转移到各自最近的行程上。
「听说曼卿上个月去了英格兰德?」陈雪仪状似随意地问道,「那边的情况如何?我父亲说那边的债券市场最近热闹得很,好些人赚得盆满钵满呢,还有不少人亏得裤子都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位名媛都竖起了耳朵。
英格兰德的金融风波在珑海上层圈子早已不是秘密,许多人家都在这场风波中栽了跟头,陈家也不例外——据说陈雪仪的父亲在法兰克债券上亏了不少,只是陈家捂得严实,家底又厚,外人不得而知。
宁曼卿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笑道:
「雾都确实繁华,不过那边湿冷得很,我住了几日便有些不适应。至於金融市场的事,我倒不太关注,这次去只是和哥哥一起处理下家族的生意,我只是听人说起过,好像是有些起起落落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去了一趟普通的旅行。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宁曼卿在英格兰德待了足足两个月,回来时还是盘古银行的金行长亲自送回家的——这件事早已在珑海的社交圈里传开了,只是谁也摸不透其中关节。
陈雪仪见她滴水不漏,心中更加忌惮,面上却不显,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对了,曼卿,听说你哥哥最近在忙什麽大项目?我父亲前些天还提起他呢。」周婉莹插话道。
:
「哲卿他啊,还不就是那些老本行,航运和纺织。」宁曼卿笑着应道,「倒是听说令尊最近在南城那边拿了一块地,准备开发新楼盘,不让金滩花园一枝独秀?那可真是大手笔。」
周婉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就是个小项目,比不得你们宁家的产业。」
几个女人你来我往,表面上笑语盈盈,暗地里却刀光剑影。
比衣着,比首饰,比家世,比消息灵通,比谁在这场酒会中更受瞩目——这就是珑海名媛圈的游戏规则,宁曼卿早已驾轻就熟。
而此刻,在大厅的另一端,宁曼卿的父亲宁致远正拉着儿子宁哲卿,兴致勃勃地点评着在场的年轻才俊。
宁致远今年五十六岁,保养得宜,面容清臒,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衫,气度儒雅。
他早年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物,这些年渐渐将具体事务交给儿子和兄弟打理,自己则更专注於维系人脉与声望。
他端着酒杯,目光在大厅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身上。
「哲卿,你看那边那位,是不是周家的二公子?听说他从帝京大学回来,学的是金融,在汇通银行做投资部副经理,前程不错。」宁致远压低声音对儿子说道。
宁哲卿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在与人交谈,相貌周正,谈吐得体,确实有几分才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