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从修炼室中央退到墙角,半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蹲防。
左臂脱臼,软趴趴地耷拉着;
鼻梁歪向一侧,嘴角的血糊了半张脸;
胸口一大片狰狞的淤青,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的右膝嵌进了地板砖里,周围裂纹向四周蔓延了两米多远。
修炼室的墙壁上有三个人形凹坑,形状各不相同,大小也各不相同,忠实记录了铁拳今天被锤飞出去的三条不同轨迹。
林白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才三轮。”他说。
“三轮?”铁拳那只还能睁开的独眼瞪得滚圆。
手指着自己那张已经辨不清五官的肿脸,满腔委屈。
“老大你看看我这脸!看看!三轮加起来也就三分钟!你看我这像才打了三分钟?”
“起来,再练一轮。”
“不练了不练了不练了!三轮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铁拳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胡乱地把脱臼的右臂怼回关节窝里。
闷哼了一声,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双手交叉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打死不动的架势。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出的还是我的命。您另请高明吧。”
林白没再坚持,转身从操作台上抓起毛巾。
铁拳缩在墙角坐了半天,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白那件甚至没出汗的背心上,表情复杂。
“......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