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盯着头顶那根矿灯看了一会儿。
他把阿大和阿二留在那个逼仄的隔间里。
这两具血侍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进食,在这座压抑的地下堡垒里,它们反倒成了最让人省心的存在。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防空洞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弧形穹顶空间。
借着墙上几盏昏黄闪烁的矿灯,林白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里大约聚集了一百多人。
最外围是一圈用沙袋、废旧钢板和报废车辆残骸堆砌起来的掩体。
几十个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男人和女人,正三三两两地靠在掩体上。
他们算是这个避难所的武装力量。
再往里,是成片铺在地上的破旧床垫和硬纸板。
老人、妇女和孩子缩在上面。
没有人说话,连小孩子的哭闹声都在刻意压抑。
矿灯的光是黄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照在水泥墙上,照在每一张沉默的脸上。
这就是血岩城在“正常”表象下,被生生挤压出来的真实。
林白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光头猛哥正坐在一堆弹药箱上,用一块油污的破布擦拭着一挺老式重机枪的枪管。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扫了林白一眼。
眼神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乱转什么?”猛哥吐了口唾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