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津缓缓低下头。
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多。
被灾厄打废了半个身子之后,坐着轮椅、拖着半截残躯,能撑着在血岩城为一百多号人找到活路。
建起防空洞、布下炼金法阵——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现在他被告知,连这份骄傲都是别人施舍的。
法阵是诡异给的。
避难所是诡异允许的。
一百多条人命被圈在这个地洞里。
不是因为他赵延津有本事护住,而是因为这些人被养着。
被当成燃料,来唤醒他们一直防备的敌人。
他们不是幸存者。
他们是柴火。
老人仅存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地面。
五个指头在碎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手臂垂落,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身体的骨头。
浑浊的右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
阿琳站在角落里,怀里抱着米米。
她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超凡术语。
什么序列,什么法阵,什么同化,那些词对她来说和天书没什么区别。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